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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第一天来黎明山，听山主李乘风训话的时候，他就隐隐注意到了这个泰陇。
在同届之中，此人的气息确实是独一档的存在。
泰陇仅仅是冷冷地看了姜羽一眼，便收回目光，带着人径直走进了通道，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路过看到了一只蝼蚁。
“这家伙，好拽啊。”
宋杰有些不爽地嘀咕道，“那眼神，看谁都像欠他几十万文明积分一样。”
西蒙拍了拍宋杰的肩膀，笑道：“兄弟，别不服气。”
“据小道消息，这家伙根本没有正儿八经上过火星的武道学院。”
“他是孤儿，从小就在火星的开拓军团里长大，是在与变异兽和极端环境的厮杀中活下来的。”
“最后还加入了血色精英，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他的武道，全是杀人技。”
“论实战经验，他是我们这一批人里绝对的第一。”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他们都明白，火星环境恶劣，当年能被挑选去火星移民的，本来就是人类中基因较为优秀的一批。
几代繁衍下来，再加上火星那种恶劣环境的优胜劣汰，诞生天才的概率确实比安逸的地球要高。
这样成长起来的天才，确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林清风也插话道：“我知道的好几个老生组织的地下赌盘里，压注泰陇夺得新人战第一的赔率最低。”
林清风不需要参加入山试炼，所以心态相对轻松。
他虽然实力不如姜羽等人，但凭借林家嫡系的身份，在这几天里也迅速混熟了不少圈子，打探到了很多内幕消息。
“大家都看好他，认为他的表现评分会是最高的。”
哪怕是骄傲如林清风，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算姜羽这个变态，泰陇确实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一直没有说话的索菲娅，此刻那双迷人的蓝色眼眸轻轻眨动，目光在泰陇身上停留了片刻，疑惑道：“这个人看起来都二十三四岁了吧？”
“直到这个年纪才被选入黎明山，难道不是说明潜力有限吗？”
“大家为什么反而认为他很强？”
宋杰道：“他是绝对是超凡武者中顶级的存在。”
“年纪大，意味着他多修炼了几年，意味着他的肉身打磨得更加圆满，意味着他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次数更多。”
“实战磨砺更多，在这个看重结果的试炼场上，反而是一种巨大的优势。”
“再说……”
“再说，能在这把年纪还被黎明山破格录取并拿到二等名额，足以证明他的不凡。”
山怀柔也点点头：“如今，我们武道历史不过百年，还有许多修炼模式或许没有被挖掘出来，不能断言。”
“或许他自己也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子。”
姜羽也是点点头，人类对于武道的理解还是太过粗浅，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另辟蹊径，或许也能成就神灵，甚至是更为正确的选择。
这或许就是人类高层的考量。
很多时候，评估一个天才，不是看他目前实力、潜力，而是综合判断。
其中，就有是否走了一条创新且可行性很大的武道体系。
地球联合政府，不介意资助这种人，看看是否是一条通途。
一座山，如果只从正面的缓坡看，所有人都会觉得必须稳扎稳打，缓缓前行。
若从背面看，说不定有另一种攀登的方法。
……
众人沿着宽阔的金属廊道鱼贯而入。
穿过厚重的隔离闸门，踏上一级级宽阔的台阶，视线豁然开朗。
刚一进大厅，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嘶——”
尽管在外面已经看过了外观，但真正置身于这座竞技场内部时，那种视觉冲击力依然让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区域，直径至少有几公里，仿佛一个巨大的人造盆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战场地面的材质。
那并非坚硬的岩石或普通的合金，而是一种呈现出银灰色流光质感的物质，看起来像是某种半凝固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波纹。
“好大的手笔……”
林清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种金属我们林家也有，但场地远没有这么大，这里居然……铺满了几公里？”
“这是什么？”宋杰好奇地问。
“一种特殊的记忆液态金属。”
林清风解释道，“它的物理特性非常奇特，类似于非牛顿流体。”
“平时可塑性强。”
“但一旦受到强力冲击，它会瞬间变得坚硬无比，你攻击越强，它反馈的硬度就越高。”
“也就是说……”姜羽若有所思道，“在这里战斗，不用担心力量卸不掉，也不用担心打坏地板？”
“没错。”林清风点头。
而战场旁边，矗立着一座高达十米的巨型雕像。
那是一位身穿战甲、手持长剑的女性。
她长发飞扬，眼神睥睨，虽然只是雕像，但那种仿佛要镇压诸天、横扫万族的霸气，依旧扑面而来。
雕像下方，刻着一行烫金大字——
人类文明守护者·剑道极诣·苏曦语。
看到这座雕像，周围的学员们纷纷露出了崇敬、狂热的神色。
“是苏武神！”
“太美了，太飒了！”
“我的偶像啊！”
就连一向冷静的山怀柔，眼中都闪过一丝异彩。
然而。
站在人群中的姜羽，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那座威风凛凛的雕像，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忍不住暗暗吐槽：“果然……”
“我就知道，这黎明山肯定少不了她的雕像。”
“从太清大学到各大源界，再到这黎明山……这苏大武神的雕像简直是批发的是吧？到处都是！”
“雕像是到处都有，真人是到处都不在。”
虽然心中疯狂吐槽，但姜羽表面上还是不得不保持着肃穆的神情。
毕竟，这位可是目前人类的最强战力，也是黎明山的实际缔造者之一。
一行人沿着边缘的走廊，向着观战台区走去。
相比于那庞大得令人发指的对战区域，观战区域修建得却异常吝啬，仅限于对战空间的一侧，呈扇形分布。
不过仔细一想也正常，毕竟整个黎明山加上导师和工作人员，也没有多少人，席位多了也是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