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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宋哲彻底慌了，呼吸急促，
“我要见我爸，我要见律师单独谈话。”
“可以。”林逸见好就收，示意王薇停止记录，“给你十分钟。”
他和王薇退出审讯室。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宋哲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郑律师在一旁低声快速说着什么，但宋哲明显听不进去。
“他快要崩溃了。”王薇说，
“‘多年交情’这四个字，等于承认了他父亲和陈天龙有关系。这是个重大突破。”
“但他不会轻易全盘托出。”林逸冷静道，
“他对他父亲还有幻想，认为宋怀山能救他。我们需要再加一把火。”
“怎么加？”
林逸沉思片刻，拨通了沈婧的电话：
“沈婧，你立刻通过内部系统，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关于宋怀山同志行程或接待方面的异常动态。特别是，有没有私下会见政法系统以外的企业界人士。”
“明白。”
半个小时后，沈婧回复：
“查到了。三天前，宋怀山同志以调研名义，去了一趟省城开发区，期间‘顺路’参观了一家民营科技企业。那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天龙的远房表弟。”
“而且，就在昨天，宋怀山同志的秘书，私下约见了省高院的一位副院长，理由是老同志关心司法建设。”
林逸冷笑：
“果然在活动。把这条信息‘不经意’地透露给宋哲。”
再次进入审讯室时，宋哲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重新摆出了防御姿态。
但林逸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再次破防。
“宋先生，你父亲对你真的很关心。”林逸语气平淡，
“即使退下来了，还在为你奔波。三天前见了陈天龙表弟的企业，昨天又约了高院的副院长。他是在为你铺路，还是在为你‘擦屁股’？”
宋哲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猜，你父亲现在也很为难。”林逸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当然是表演），
“一方面想保你，另一方面，又怕把自己彻底拖下水。毕竟，陈天龙手里那些东西，可能不止关系到你，也关系到你父亲。如果事情闹大，你父亲一辈子的声誉，甚至晚年生活，都可能毁于一旦。”
宋哲的额头开始冒汗。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到了这一步，最好的选择是什么。”林逸放缓语气，
“主动交代，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你父亲那边，或许还能保全。如果你继续顽抗，等我们一层层查上去，从陈天龙那里拿到铁证，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还会连累你父亲。”
宋哲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开始颤抖。郑律师想说什么，但最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漫长的沉默后，宋哲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沙哑：
“我...我想喝水。”
王薇给他倒了杯水。他一饮而尽，然后哑着嗓子说：
“我说...但有些事，真的跟我爸没关系。他...他只是太宠我了。”
接下来三个小时，宋哲断断续续交代了许多事情。
他承认了与苏雅的关系，以及通过叶瑾每月获得五万元“生活补贴”的事实。
但他辩称，这只是叶瑾为了维持合作关系的“人情往来”，不是贿赂。
他承认了送艺术品给父亲，但坚持说是自己买的，只是借用叶瑾的渠道，价格“稍微优惠了一点”。
他也承认了与陈天龙的往来，说陈天龙是父亲的老朋友，自己对他客气是出于礼貌。
至于保险箱，他解释说是“临时存放一些公司的重要文件”，因为自己经常出差，放在会所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