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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沈婧说，
“而且孙建国也出现在那个小包厢，说明他不只是股东，还深度参与了他们的活动。那个手提袋，里面装的可能就是现金、金条或者贵重物品。”
“宋哲的审讯陷入僵局，我们需要新的突破点。”林逸思索着，
“陈天龙那边，既然有张师傅这个可能的内部线人，能不能想办法获取更多信息？”
“小梅答应联系张师傅，但需要时间，而且风险很大。”沈婧担忧道，
“陈天龙的警惕性很高，如果发现异常，张师傅和小梅都有危险。”
“所以不能急。”林逸说，
“这样，你继续跟进小梅这条线，务必保证她和张师傅的安全。我这边，换个思路，从宋哲的心理弱点入手。”
“心理弱点？”
“宋哲这种人，从小就顺风顺水，没受过挫折。他现在表面强硬，但内心其实很恐惧，恐惧失去现有的一切，恐惧让他父亲失望，更恐惧坐牢。”林逸眼神锐利，
“我们可以利用这种恐惧。”
第二轮审讯开始。这次，林逸没有直接问具体问题，而是将一叠照片慢慢摊在宋哲面前。
第一张，是苏雅在安全屋里哭肿眼睛的照片。
第二张，是刘建军在看守所里憔悴的面容。
第三张，是叶瑾被带走时，回头看的那个复杂眼神。
第四张，是云顶会所外观的远拍照片。
第五张，是那个黑色皮质手提袋的特写（根据小梅描述模拟绘制）。
第六张，是一个眼角有痣的女人的模糊画像（根据小梅描述绘制）。
宋哲的目光扫过这些照片，当看到最后两张时，他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没逃过林逸的眼睛。
“宋先生，这些人，这些地方，你都熟悉吧？”林逸缓缓开口，
“苏雅跟了你三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最后却被你当成转移资金的工具，随时准备抛弃。”
“刘建军为你开车跑腿多年，你一句‘手脚不干净’就想把他打成诬告。叶瑾跟你合作赚钱时称兄道弟，出事了你第一时间想撇清关系。”
宋哲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不是‘欲加之罪’，你心里清楚。”林逸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压迫感，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找到你吗？因为你的同伙，已经开始自保了。孙建国深夜甩掉跟踪去度假村见你，他真的只是为了给你报信？还是想确认你有没有被控制，好决定下一步是保你还是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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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的手指微微颤抖。
“还有陈天龙。”林逸继续说，观察着他的反应，
“你每次去云顶会所，都带着那个银色保险箱。带进去是满的，拿出来是空的。你以为那些现金、账本、U盘放在他那里就安全了？”
“陈天龙是什么人？两次入狱，心狠手辣。他手里握着你的把柄，就等于握住了你的命脉。现在你进来了，你觉得，他是会拼命保你，还是会用那些东西，跟你谈条件，甚至...交给能保他的人？”
“你胡说！”宋哲终于绷不住了，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
“龙哥跟我爸是多年交情，他不会...”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说漏了嘴，猛地刹住。
郑律师脸色一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林逸抓住机会，紧追不舍：
“你父亲宋怀山，和陈天龙是‘多年交情’？所以，那些送到你父亲家的‘艺术品’，其实是通过陈天龙和那个眼角有痣的女人操作的？你父亲知道这一切，对吗？他甚至可能是这个网络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