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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裘一愣，眼里都是不敢置信。
他猛的后退一步，眼里似乎有一盏灯正在慢慢熄灭。
皇帝的手顿住，抿唇。
“儿臣容裘见过父皇。”
容裘态度恭敬，礼仪挑不出丝毫错处，只是眼中偶尔透出的渴求让人心疼。
不忍的情绪一闪而过，皇帝将其压下，若无其事的挥手。
“起来吧。”
两人的相处就像是普通君臣，根本不像是父子。
“你在恩州那边学习多年，替朕体验民情，感受百姓艰辛，辛苦了。”
“能为父皇效劳，儿臣不苦。”
“你想要什么封赏，除了皇位朕都可以满足你。”
呵，除了皇位。
果然，已经放弃他了么？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可当真相真正摆在面前的时候，还是会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儿臣，想要讨个稳定的爵位，以及免死金牌。”
皇帝闻言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什么都不要，他就得怀疑他是不是在惦记自己不该惦记的。
“我就知道你会像你的母妃一样聪慧，你和你的几位皇兄不同，所以你所追求的，也应该不同。”
不同？
有什么不同呢？不同在于他们的母妃还活着，而他的母妃却死在自己的父皇手中吗？
“你母妃的事，朕很愧疚，但是这也怨不得别人。”
容裘没有接话，他母妃的事究竟怎样，他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要好好活着，不能恨面前这人。
“儿臣觉得，父皇做什么都会有自己的道理，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父皇在儿臣心中也依旧是当初的父皇。”
“你要的东西朕会给你，以后没事的话尽量少来皇城。”
“儿臣……遵命。”
容裘叩首，后面两个字说的格外艰难。
九皇子从宫殿离开，转角就遇到了舒央。
“柳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裘伸手，准备去按舒央的肩膀。
“你想登帝吗？我可以帮你。”
“你？”
容裘怀疑的视线在舒央身上挪动。
“你要怎么帮我？”
“皇上的病是我治好的。”
舒央说出了这件事，容裘立即明白。
在来皇城之前他就对皇帝的事做了调查，他对治好他病的那个女医师很信服，对方说的话，比所有大臣的进言都管用。
“我以后会让你和我平起平坐，后位我只会留给你。”
容裘对舒央保证。
舒央只笑不语，她要的可不是后位。
有了舒央在宫里，容裘并没有着急离开。
皇帝每天都会宣容裘进宫，或许是心里怀着对他母妃的愧疚，皇帝虽然表面冷落，但是在细节上对容裘的关心并不少。
“柳姑娘，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约定，别忘了，是我带你来皇城的。”
六皇子将舒央堵在路上，也不管宫人们怀疑的目光。
他暗地里约见她无数次，可她就是不赴约，他也让人来绑过她，然而来的人全部都有去无回。
舒央的身手，他知道，那些人的后果他也猜到了。
只不过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双拳终究难敌四手。
“你就这么盼着皇上死吗？他可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