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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歌看着晕倒在脚边的陈氏，眨眨眼。
这陈氏也太没用了吧？
她冷笑一声，本要转身离开，忽然弯下了腰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始料不及，等到他们稍稍回过神来，转头就见宋挽歌拿着菜刀，弯腰朝着陈氏砍去，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宋挽歌听到身后的抽气声，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微微转头，就见围观的众人，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她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就瞧见了手里握着的明晃晃的菜刀。
“抱歉，忘了将菜刀放下，吓到你们了，只不过是她将我的裤腿压住了，我弯腰抽出来而已，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众人并没有因着她的话，而有丝毫的放松，仍旧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宋挽歌：“……”
宋挽歌无视那些人的目光，将裤腿从陈氏的身下扯出来，而后直起身子，眸光从众人的身上略过，漫不经心地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要将她吃了吧？”
众人无言，算是默认。
要这么单纯吗？
宋挽歌默了片刻：“……那些都是我胡扯的，我要真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官爷早将我抓进牢房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再说了，我如此貌美如花，自然是天生丽质！”
众人：“……”
良久后，众人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觉得，这么好看的姑娘，应当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再回想起先前的事儿，只觉得荒谬，他们怎会以为她吃人肉？
转头再看陈氏时，眼底纷纷多了厌恶。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日里陈氏装的跟老好人似的，竟然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儿来。
不过——
也不知怎的，那醉月楼的人，又将媚儿送了回来，竟抓走了她的女儿，这算不算报应？
宋挽歌也觉这事蹊跷。
只是没容她多想，宋文梅就领着媚儿走了过来：“刚才多谢姑娘仗义出手。”
若非眼前女子，她眼下只怕和陈氏同归于尽了，如此不但救不了女儿，还将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
宋文梅想想，就觉得后怕。
“您不用谢，都是一家人，我又怎会置之不理？”
一家人？
宋文梅有些疑惑。
抬眸看着面前含笑的女子，只隐隐觉得女子的眉眼瞧着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正想着，忽然听到四周响起一阵哄笑声。
那笑声也将宋挽歌吸引了过去，她下意识朝身后望去，就见容焱蹲在陈氏的面前，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她下意识朝着那边走了两步，就看到了——
陈氏额头画着的王八。
宋挽歌：“……”
男人忽然回过头来，看着她，乌溜溜的眼睛酌亮：“媳妇，好看吗？”
“……好看。”
宋挽歌眼睛微微眯起，暗自思量片刻，走了过去，拿过容焱手里的毛笔，在陈氏的左右脸颊勾勒几笔，“恶妇”二字，跃然脸上。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如此更好！”
先前众人都觉得陈氏可恶，眼下却觉得陈氏可笑，有些人竟还隐隐同情起她来。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容焱将嘴巴凑近宋挽歌的耳边，小声嘀咕一句：“媳妇，这墨汁，我动了手脚，半年之内都洗不掉。”
宋挽歌玩味一笑：“这样啊？”
于是乎，又在陈氏的脸上，添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