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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挽将宫灯放在桌案上，转头看向躺在床上背对着她方向的的少年，温声道：“阿墨？”
床上的少年一动不动，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叶清挽走近了几分，视线落在他身上再度道：“轩辕墨。”
少年仍旧一动不动，像是全然没有听到。
叶清挽不信他没有听到，他这人向来警觉，此前被轩辕风伤成那般模样，仍旧能一把掐住她的咽喉，更何况是现在。
叶清挽眸色幽深，淡声道：“既然你睡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叶清挽便收回视线，转身便打算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一直没有动静的轩辕墨，却伸手紧紧扯住了手腕，不让她走。
轩辕墨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身，漂亮的眸子微垂着，纤长的睫毛在夜色下根根分明。
他忽然离她如此之近，叶清挽的目光里闪过一抹杀意。
她沉默了半晌，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正想推开他，便听男人把头埋在他怀里，闷声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叶清挽推开他的动作顿了顿，葱白的手指最终轻轻落在了他头顶，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
半晌后，轩辕墨抬头看向她，声音沙哑：“你十二天没来过。”
叶清挽的视线落在他那张妖冶的面庞上，清晰可见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泛着抹暗红，还有着说不出的暴戾，像极了一头被人遗弃的小兽，有着说不出的委屈和不满，只让人觉得心酸。
叶清挽轻声道：“出了点意外，所以暂时没法过来。”
“是因为那天那个宫女么？”轩辕墨琉璃色的眸子越发清浅，透着抹凉薄。
叶清挽也没多解释，只是淡淡应了声：“恩。”
他目光里闪过一抹狠戾，冷声道：“那天就该杀了她。”
眼见着他嘴角还带着抹淤青，她微蹙着眉头伸手碰了碰，轻声道：“她已经死了。”
轩辕墨没躲，只是乖顺的由着她动作，一双琉璃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像是生怕她会消失一般。
叶清挽打算转身去拿药，轩辕墨却不肯撒手。
少年身体精瘦，偏力气极大。
叶清挽挣脱不开，不由得板起了脸道：“放开。”
轩辕墨凤眸直视着她，挣扎了半晌，看见她眼里的薄怒后，这才不舍的松了手。
叶清挽拿着药瓶回来时，便见着少年眉眼微垂，整个人都蔫蔫的，拽着床下的的枯草，像是有些低落，不那么高兴。
叶清挽没做声，将药粉倒出来在他唇角轻轻擦了擦，轻声道：“是轩辕风打的？”
闻言，轩辕墨瞳孔清淡，摇头道：“是宫里的小太监，他下手不会这么轻。”
叶清挽没说话，看着他满不在意的模样，目光晦暗。
说来可笑，倒是不知道她和他谁吃过的苦、挨过的打更多一些，又是谁见识过的人情淡薄、世间冷暖更残酷一些。
轩辕墨微垂着眸子，仍旧玩着手里的枯草，一面由着她替他擦着伤，一面轻声开口道：“我听说有宫女冲撞了敬嫔，被拖下去杖毙，我以为那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