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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玄瑾。”
汐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除了平静和冷淡，几乎没有什么其他情绪。
她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只静静让他抓着手腕，也不看他，偏过头，视线不知落到何处，只是微垂的眸子里没有什么焦距。
“你该放开我了。”
女孩的侧颜精致白皙，完美无瑕，笑起来很美，很美。
他刚刚见过。
只是对他，却是永远透着疏离和冷淡。
年轻神医墨色的瞳眸渐渐凝滞。
心里的绞痛似乎比月圆之夜的折磨更甚，好像被无数的利爪不断地拉扯撕裂，难受得让他几乎想把这颗心挖出来。
他闭了闭眸，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一点点收紧。
缓了一会儿，心里的绞痛减轻了些，神医才再次睁开眼。
他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女孩的任何一丝情绪。
“既然如此，”年轻神医依然没有放开女孩的手，“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特意查探我身体的状况，为什么两次月圆之夜，都要费尽全力地帮我，甚至，为我治好了这个多年的怪病？”
他不相信女孩帮他，只是为了千夜。
只是为了让他不找千夜报仇。
就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但那时女孩并不知道他和魔教的仇恨，不知道他去魔教的目的。
那个与他十指相扣的女孩，不可能是为了千夜。
“染染，告诉我。”
神医抓着女孩的力道紧了紧。
告诉他，
从他们在客栈相遇到现在，她为他做的这一切，是否有那么一点点，仅仅只是真心为他？
不为其他任何人，只为他。
哪怕，只有一点点。
汐染的眸光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她做不到说谎骗他，更不能把所有的一切说出来让他知道，面对玄瑾的询问，似乎只有沉默应对。
院子里，
已经回房的千夜不知怎的突然又出来，向着汐染房间的方向走来，他似乎在想着什么欢喜的事，嘴角还隐隐带着一丝笑意。
突然，男人脚步一顿。
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眉宇间微微皱起折痕。
染染的房间里，有其他人。
他功力深厚，自然能轻易感知到，眼前这个房门紧闭的房间里，有两道呼吸。
和女孩相处这么久，他十分了解她的习惯。
平时女孩就不喜欢有人伺候，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习惯一个人，何况这么晚了，紫云山庄的下属也不可能来打扰她。
那么这里面……
染染！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闯了进来。
对女孩的担心让男人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事情，仅仅一瞬间，他已经破门而入，去保护他的女孩。
却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猛然顿住了脚步。
下一刻，便是铺天盖地的怒火。
以他的角度，看不见男子的正面，只看见一身白衣的男子抓住了女孩的手腕，但他却能轻易认出这个人是谁。
“玄瑾！”
千夜的到来让汐染和玄瑾都惊讶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这个时候千夜会突然出现。
但惊讶也只是一瞬间，两人的反应都很快，在千夜的攻击过来的时候，玄瑾立刻闪身避过，还顺势把汐染揽到一旁。
而汐染也第一时间拦在两人之间。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这两个人真正打起来，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可在千夜的眼里，
玄瑾保护女孩，女孩立刻维护玄瑾，
两人竟是如此的和谐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