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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列安静下来。
“觉得危险很正常。”陆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队伍正前方，“这地方本来就是模拟境外城市废墟作战环境。”
“真正的废墟比这里更危险，碎玻璃、裸露的钢筋、半塌的天花板，还有藏在暗处的敌人。”
“你们将来要去的，就是这种地方。”
他看着面前这群人，“之前我说过，接受不了的可以退出，现在同样适用。”
没人动。
陆峰等了五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转过身，朝周宏图、苏月、孟哲三人招了招手。
“出列。”
三人走到他面前。
陆峰把外套脱了，只穿着战术背心。
“在格斗训练开始之前，我先给你们做个示范。”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参训队员，“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保护自己，同时利用环境反击敌人。”
周宏图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队长，你来真的？”
“你们仨，用全力。”陆峰活动了一下手腕，“别留手。”
孟哲和苏月对视了一眼。
苏月把外套也脱了，活动了一下肩膀，“这可是你说的。”
七十六人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陆峰带着三人走到厂区中央的一处废墟密集区。
这里正好有一堵半塌的承重墙，墙面斜靠在隔壁楼板上，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夹缝空间。
地面堆满了碎砖，墙角戳着几根锈蚀的钢筋，头顶悬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水泥板。
“看清楚了。”陆峰站在废墟中央，对围在周围的参训队员说道，“在这种环境里，第一件事是什么？”
没人回答。
“是观察。”陆峰拍了拍身后的承重墙，“你身后是什么？能不能靠？承重墙和隔断墙的区别在哪？”
“头顶上悬着的水泥板有没有掉下来的可能？”
他往前走了两步，踩了踩脚下的碎砖。
“地面上有什么？碎砖是松的还是实的？往前跑几步会不会滑？这些问题在你进入任何陌生环境的第一秒就应该搞清楚。”
周宏图三人已经散开，呈三角阵型围住了陆峰。
周宏图在正前方，苏月在左侧，孟哲在右侧。
“开始。”陆峰说道。
周宏图第一个冲上来。
他的速度很快，直接一记低鞭腿扫向陆峰的小腿。
陆峰没有后退。
他往侧面挪了半步，让周宏图的腿扫在那根戳出地面的锈蚀钢筋上。
“操！”周宏图疼得嘴角一抽，急忙收腿。
“第一条。”陆峰侧身让过周宏图的收腿反击，同时对周围的参训队员说道，“利用你周围一切能利用的障碍物。”
“敌人朝你冲过来的时候，你不需要硬挡，你只需要让他撞上不该撞的东西。”
孟哲从左侧包抄过来，右手刺拳连击，逼着陆峰往后退。
陆峰身后就是那堵半塌的承重墙，墙上戳着好几根钢筋。
他退了半步，忽然停住，右手扣住孟哲的手腕往侧面一拽。
孟哲的冲势被改变了方向，整个人撞向那堵墙。
他急忙用左手撑住墙面，险险避开了戳出来的钢筋头。
“看到了吗？”陆峰松开孟哲的手腕，“你自己撞上去的冲力，加上你的体重，足够让你失去平衡。”
“真正在实战中，这一下你已经被钢筋穿透了。”
孟哲站稳脚跟，摇了摇头，苦笑道：“队长你是真不客气。”
苏月没有冲上来。
她一直在观察，绕着陆峰慢慢移动。
“苏月做得对。”陆峰说道，目光盯着苏月的动作，“地面不平的时候，不要猛冲。”
“你的脚下一滑，不用别人打你，你自己就倒下了。”
苏月忽然加速，从陆峰的侧后方发动攻击。
她的右腿高扫直奔陆峰的头部，同时左手抓向陆峰的肩膀想借力。
陆峰没有格挡高扫。
他身体往下一矮，右手撑地，左腿扫向苏月的支撑腿。
苏月急忙收腿后跳，但地面上的碎砖让她落地时滑了一下。
她单手撑地稳住重心，整个人往侧面翻滚了一圈才站起来。
“在废墟里做高扫腿是找死。”
陆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以为你在平地上？脚下随时可能滑，一脚踢空你就摔在碎砖堆里。”
“在这种环境里，低扫和膝撞比高扫管用十倍。”
他环顾四周，“有人知道为什么吗？”
韩巍开口道：“重心越低越稳，废墟地面不平，高重心容易翻。”
“对。”陆峰点了点头，“在废墟里格斗，所有的技术都要根据地形调整。”
“你在擂台上能做的动作，到这里可能就是在自杀。”
周宏图三人再次围了上来，这次他们不再单打独斗，而是同时发动攻击。
周宏图攻上路，孟哲攻中路，苏月低扫下盘。
三个人三个方向，几乎封死了陆峰所有的移动路线。
陆峰没有往外逃。
他的身体往后一缩，整个人钻进了那堵承重墙和隔壁楼板形成的三角形夹缝里。
三道攻击全部落空。
“第二条。”陆峰的声音从夹缝里传出来，“废墟里有很多天然的防御工事。”
“夹缝、墙角、半塌的楼梯间，这些狭窄空间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
“一打多的时候，利用这些空间把敌人的数量优势抵消掉。”
周宏图想追进去，被陆峰一脚踹在小腿上，踉跄着退了出来。
“看到没？他在夹缝里只能一个一个来。”陆峰从夹缝里走出来，“在开阔地被三个人围住，你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往窄的地方走，一个一个解决。”
他走到一片积水区域旁边。
这是从半地下室渗出来的积水，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不到两平方米的水洼，水面浑浊，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废墟里的积水也是武器。”陆峰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你在跑，敌人在追。”
“你跨过水洼的时候故意踩一脚水，溅到敌人眼睛里，哪怕只让他闭眼一秒，这一秒就够你反击了。”
他站起来，指向半地下室的方向。“地下室入口被混凝土块堵了大半，只能侧身挤进去。”
“这种地形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