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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蹲下来，看着血无极的眼睛。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之前的凶狠和疯狂，只有一种奇怪的清明——像是将死之人最后的清醒。
“为什么要灭神族？因为怕。因为你们怕神族太强，威胁到你们的地位。因为你们怕失去权力，怕失去一切。一千年前是这样，一千年后也是这样。”
“不全是。”血无极的声音越来越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但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一千年前，天机老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发现了一个预言。”
“预言？”
“对。那个预言刻在一块石碑上，用的是上古文字。天机老头花了很多年才破解了它。预言说——‘神族后裔将统一修仙界’。”
云澜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从未听说过这个预言。父亲没有告诉过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