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96小说网】 996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撤离的过程很快。森与枫拉着她的手在齐腰深的野草中穿行,身后工厂的方向传来丧尸撞翻机床的巨响和一阵阵嘶哑的嚎叫,但他们已经拐进了工厂后门外一条废弃的土路。
土路尽头停着一辆半旧的越野车。森与枫让杳铃坐在后座,给她递过去一叠干净的衣物。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驶出,迅速远离那片正在被丧尸占据的区域。
越野车沿着公路往深处开去,两旁的景色从破败的工业区渐渐变成稀疏的灌木丛和半坍塌的民居,偶尔能远远看到几只游荡的丧尸在废墟之间摇晃,听到引擎声便迟缓地转过头,但还没迈开步子就被甩在车后扬起的尘土里。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碎石路面的沙沙声。
一件黑色的冲锋外套和同色的裤子,尺码宽大,显而易见是森与枫的衣服。
杳铃抱着衣服,目光在后座和前座之间游移了一下,伸手脱掉了身上单薄的睡袍。
又不是没被看过。
冲锋外套内衬有薄绒,很柔软,带着一股属于森与枫的干净气息。袖子长出一大截,她折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裤腰太大,杳铃用睡袍上的细带当腰带系紧,裤腿也往上卷了好几道。
天快黑了。
森与枫把车停在一栋废弃的小型变电站旁边。落脚在一楼的控制室,面积不大,窗户窄小,易守难攻。
“在这里等我。别出去,别开灯。”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又从腿侧拔出一把短刀放在水瓶旁边,“我很快回来。”
“你去哪?”
“找东西。”
森与枫走之前用冰层在门外加固了一道屏障。
杳铃抱着膝盖坐在控制室里的椅子上,听着远处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她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折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天完全黑透之后,森与枫回来了。肩上挎着一个鼓囊囊的运动包,他反手关上门,插上门闩。
“找到了。”他拉开拉链,“衣服,鞋子,还有一些日用品。”
“弩箭射速太慢,弹匣容量有限,对付成群丧尸不够用。”森与枫把枪和几盒弹药推到她面前,“枪后坐力不大,你练一下能上手。”
“谢谢。”杳铃接过来,拉了一下套筒,动作略显生疏但没出错。她在绿洲的时候学过怎么用枪,只是没什么机会用。
森与枫在狭小的控制室里忙碌起来。清理出可以休息的空间之后,他拿着找到的软垫,在上面铺上干净的软布,又在上面铺了件厚外套,做成一个简陋但尽可能舒适的睡铺。
“你的伤,处理了没有?”杳铃握着手里的换洗用品,犹豫着问出口。
森与枫语气平淡:“还没来得及。你帮我?”
没等杳铃拒绝,白衬衫从肩头滑落。胸腹的肌肉线条清隽而流畅,是长期的战斗和奔波在年轻的身体上雕出来的精悍。胸口和手臂上散落着几道旧伤疤,颜色已经很淡了。小臂上那道绷带被血洇透的伤口看起来不算太深,边缘整齐。
“逃跑的时候从高处滑下来,刮到了。”他轻描淡写地说,在软垫边缘坐下来,把急救包递给她。
杳铃本来想拒绝的,她不想让森与枫再对她有什么期望。但森与枫为她奔波了这么多,杳铃不好意思。
她从急救包里拿出消毒棉片和新绷带,握住他的手腕,动作轻而熟练。
杳铃处理完,展开新的干净绷带,一圈一圈地缠上去。
她依旧妥帖地处理着他的伤口,但森与枫察觉到了。
从前她给他包扎的时候会靠得很近,嘴里念念叨叨,听得人心软。
现在,她只是安静专注地处理着伤口,像一个尽职的护理员在照顾一个不太熟的伤患。
“好了。”杳铃绑好绷带末端,准备收回手。
森与枫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轻到她可以随时挣脱。他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杳铃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无奈:“你都说三次对不起了...我不原谅的话,你要怎么办?”
她本想用这句半开玩笑的话松缓下气氛。
森与枫却回答地认真:“那我就一直道歉。无论你要我做什么,做到你愿意原谅我为止。”
他说完这句话,就松开了手,像是不想逼迫她回应。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上还带着她咬出来的伤口,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脆弱。
森与枫没有穿上衬衫。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刚刚去找东西的时候后背好像不小心划到了,能帮我看看吗?”
应急灯的光线很弱。
光线从侧面打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勾勒出流畅而削瘦的背部线条。肩胛骨的轮廓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滑动,像蛰伏的蝶翼。脊柱的沟壑一路延伸没入裤腰,两侧的肌肉线条干净利落。
后腰的位置,有一道大约一掌长的伤口,斜斜地横亘在腰线附近。不算太深,边缘糊着一片半干涸的血迹。
“怎么弄的?”杳铃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不小心划到的?”
“可能是不小心在货架上刮到的。当时没注意。回来之后才觉得有点疼。”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没事的,小伤。只是我自己够不到。”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可以帮我处理一下吗?”
杳铃消好毒,开始缠绷带。
问题在于伤口的位置。后腰,偏右侧。如果要让绷带平整固定,必须将纱布绕过他的腰腹一整圈,再从另一侧绕回来交叉固定。
杳铃停顿了一秒,还是伸出手臂,将绷带从他的腰侧绕了过去。
从后面看,这个姿势像极了拥抱。她的前臂贴着他的腰腹,呼吸拂过他后肩的皮肤,发梢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扫过他的皮肤。
森与枫闻到了她发间残留的皂角味,混合着她本身的味道。
她的头发又扫过他的腰侧,他没忍住,腹肌猛地收缩,脊椎微微前倾,从喉咙深处压出一声闷哼。
“疼吗?”她问。
“碰到伤口了?”杳铃停下来。
“...没有。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