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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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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哥哥,我实在别无念想,没了你,留下这孩子独自在世,我心中实在没有半点寄托。”
    “怎会没有意义?”茂良语气骤然急切,“这孩子是我的骨血,是我留在这世间最后的念想,是我来过一世最好的印证,你怎能说毫无用处?”
    素云心头骤然慌乱,方才一时情深意切,竟从未深思过这些。她轻声问道:“良哥哥,你的意思是,要我好好活下去,平安生下孩子,替你留住这份血脉?”
    茂良重重点头,神色肃穆郑重:“云妹妹,我知晓往后没有我的日子,你活着远比离世更为煎熬痛苦。可我只求你,为了孩子,也为了我心中几桩未了心愿好好撑下去。你我相伴数年,情同至亲夫妻,你若是肯答应我,我走得也能心安无憾。”
    一番肺腑之言说得素云泪如雨下,连连点头哽咽道:“良哥哥你尽管吩咐,无论何事,我拼尽心力也定会替你一一办妥。”
    茂良心头一暖,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细细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拉着她坐在墙边简陋的铁床沿上,语气低沉温柔,缓缓道出藏在心底多年的往事。
    “云妹妹,今日我要告诉你,我这辈子做过最悔恨、最无法弥补的错事。当年求学之时,恰逢战乱纷争四起,无数心怀热血的青年都一心想要为国出力,我彼时亦是年少意气,一腔赤诚之下踏入行事之列。
    那时心思简单纯粹,只一心盼着乱世平息,家国安稳,旁人托付之事,我便坦然应下,隐身在一众同窗友人之中。我那时固执地以为,自己所作所为皆是正道,是在规劝旁人走安稳路途,从未想过其中藏着无尽风波与祸患。
    我曾有一位学长,天资出众,一心潜心钻研学问,满心只想专心治学,潜心钻研本事造福世人,本是一心向学之人,不该卷入世事纷争之中。可因我当初的所作所为,连累学长连同一众志同道合的友人尽数身陷险境,落得凄惨下场。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我才猛然惊觉,自己铸成了天大的过错,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从此心底便背负着沉甸甸的愧疚与自责,日夜难以安宁。”
    茂良低下头,陷入无尽的痛苦追忆之中:“后来我抽身脱身,幸得身边长辈友人相助,才得以安稳隐世度日,这份恩情我始终铭记在心。
    当初在浔江与你重逢之时,正是我这一生最为灰暗煎熬的日子,你的出现干净纯粹,如同山间一汪澄澈清泉,一点点抚平我心底积攒多年的阴霾与罪孽。从那时起我便认定,你是来抚平我满心过错的人。
    如今我落得这般结局,皆是昔日种下的因果,昔日欠下的亏欠,终究要由我亲自偿还。往后你万万不可因我的离去,心生怨怼记恨旁人,更不可生出报复争执的念头。东崽自幼失去至亲,身世孤苦可怜,还望你往后多多照拂体恤,这份嘱托,你能答应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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