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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羞得连忙钻进了被子里。
连手都想缩回来,可陆霆骁的动作更快,在她指尖微动之前,已经牢牢握住。
然后他低头,将一个轻柔吻印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触感温暖,像一道细微的电流,倏然从手背窜上直击心口,带来一阵酥麻。
宋知意在被窝里呼吸都停了。
“我走了。”他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咔哒”一声关门的响声,才将宋知意惊醒。
她猛地探出头,捂住了刚刚被亲吻的地方。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滚烫滚烫的一直烫到心里。
脸上的热度更是久久不退,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宋知意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咬牙切齿,又羞又恼,可心底深处却又泛起一丝甜意。
这个陆霆骁,真是太可恶了。
总是这样,冷不丁地做出些让人心慌意乱的事情。
她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掀开被子起身梳洗。
用冷水扑了脸,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退去。
她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泛着桃红的脸颊,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脸颊。
宋知意,争气点。
不过是个吻手礼,不能被他扰乱心神。
整理好心情,换上一身鹅黄色的旗袍,外罩同色开衫,宋知意这才下楼前往餐厅。
餐厅里气氛比往日热闹些。
陆老夫人端坐主位,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程白露竟然也在,她气色好了许多,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正小口喝着粥,见宋知意进来,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孟婉玲站在老夫人身边,正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罐,一边给老夫人面前的碟子里添酱菜,一边笑着说:
“这可是赵伯特意让人从南市老字号‘酱香斋’买来的,说是老师傅的手艺,地道的京城口味,母亲您尝尝,看是不是那个味儿?”
老夫人夹了一筷子酱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点了点头:“嗯,是那个味儿。咸香适中,带着点回甘,是正宗的六必居手法改良的。知意你也尝尝。”
宋知意走过去,在孟婉玲对面的位置坐下,也夹了一小筷,果然咸鲜适口。“很好吃,二嫂有心了。”
孟婉玲得意地笑了笑,坐回自己位置,又对程白露道:“白露你也多吃点,这酱菜开胃。”
程白露笑着道谢,目光在宋知意脸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促狭,问道:“知意,我看今儿个老五走的比往日都晚些,怎么没一起下来用早饭?”
宋知意刚端起粥碗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才退下去的热度似乎又上来了。
孟婉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抢在宋知意前面开口,“这还用问?人家小两口如胶似漆,早上起来自然要温存一番,说点体己话。这早饭啊,怕是吃不吃都行了,有情饮水饱嘛!”
她一边说,一边冲着宋知意挤眉弄眼。
一句话,说得宋知意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低声嗔道:“二嫂,你胡说什么呢!”
程白露也掩嘴轻笑。
陆老夫人脸上露出了慈和的笑容,她看了宋知意一眼,眼中带着满意,慢悠悠地开口道:
“婉玲这话糙理不糙。小夫妻感情好,是家宅之福。那些个死规矩,在自家人面前,不必太拘着。”
宋知意听得心头微暖,又有些羞涩,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老夫人说的是。”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轻松温馨了许多。
孟婉玲又说了几个市井趣闻,逗得老夫人和程白露都笑了起来。
突然餐厅门口光影一暗,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侯云怡穿着旧旗袍,脸上带着谦卑恭顺的表情,手里还推着一辆木制的轮椅。
轮椅上坐着脸色苍白阴郁的陆知礼。
看到他们,餐厅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侯云怡推着轮椅走到餐桌旁,先是对着陆老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声音细柔:“母亲早安。”
又对孟婉玲、程白露和宋知意微微欠身:“二弟妹,三弟妹,五弟妹。”
陆知礼也勉强在轮椅上拱了拱手,给老夫人和几位婶妈问了安,眼神却时不时掠过宋知意,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阴冷。
侯云怡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母亲,大夫说知礼总闷在屋里不好,得多出来晒晒太阳透透气,对腿伤恢复也有利。我想着能不能让知礼也过来,陪母亲用顿早饭?也让他感受感受家里的热闹气儿。”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看着陆知礼的眼神充满了慈母的心疼。
老夫人看着双腿盖着薄毯的陆知礼,终究是叹了口气,“既然来了,就坐下吧。赵全,添两副碗筷。”
“谢母亲!”侯云怡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但她自己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仔细地将陆知礼的轮椅推到餐桌旁一个合适的位置。
又替他调整好靠垫,摆好碗筷,舀了粥夹了小菜,一切伺候得妥妥帖帖。
这才退到一旁,垂手站着,一副要继续伺候用饭的模样。
陆知礼拿起勺子,对侯云怡道:“妈,你也坐下吃啊。”
侯云怡连忙摆手,低眉顺目:“妈不饿,你先吃。妈在这儿伺候你就行。”
“让你坐就坐。”陆知礼皱了皱眉,看向老夫人,语气带着恳求,“祖母,让我妈也坐下吃饭吧。她为了照顾我,这些天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老夫人看了侯云怡一眼,她依旧姿态恭谨。
老夫人心中因为陆知礼伤势而起的怜悯又加重了几分,淡淡道:“伺候知礼有丫鬟,你也坐下吃吧。”
侯云怡这才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诚惶诚恐地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在孟婉玲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但她只坐了半边椅子,夹菜也只夹面前最近的一碟。
孟婉玲就坐在她旁边。
起初还没什么,可随着侯云怡坐下,一阵药汤子味隐隐飘了过来。
这气味是侯云怡在偏院小厨房,亲自为陆知礼熬煮汤药沾染上的。
孟婉玲原本正夹起一个虾饺,这气味一钻入鼻腔,她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呕!”她猛地捂住嘴,侧过身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