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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觉得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方法了。
前院折腾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色蒙蒙亮才安静下来。
徐行给陆知礼打了一针镇定剂，这才让他彻底消停。
主要是怕他那杀猪般的惨叫，惊动了后院礼佛的老夫人。
孟婉玲和宋知意、简单梳洗一番，换上身素净的衣裳，便一起前往餐厅用早饭。
到了餐厅，老夫人已经端坐在主位，神色尚算平静。
赵管家见两人进来，躬身道：“二夫人，五夫人安。五爷一早让人捎了话回来，说军务紧急早饭就不回来用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问道：“后院的素斋给师父们都备好了吗？”
赵管家连忙道：“回老夫人，都备好了，是照宝华寺的规矩准备的，师父们都很满意。”
老夫人这才看向孟婉玲和宋知意，温声道：“这个月家里不太平，我也打算在佛前多尽尽心。从今日起，全家都跟着吃一个月素，你们觉得可好？”
孟婉玲和宋知意双双应下：“是。”
这时，陆振兴也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股隔夜的酒气和脂粉味，混在一起颇为难闻。
他敷衍地对着老夫人拱了拱手，算是请安。
瞟到桌上清一色的素斋，不见半点荤腥，当即就撇了撇嘴。
“妈，我头疼得厉害，没什么胃口，就不陪您用早饭了。”他说着转身就想走。
老夫人抬起眼皮，淡淡问道：“老大，知礼那边怎么样了？徐行怎么说？”
陆振兴=心里咯噔一下，就怕老太太问起赎金的事，再扣他零花钱。
他含糊地回道：“人回来了，徐行给用了药，正睡着呢。妈您别担心，养些日子就好了。”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又问：“手指……接上了吗？”
“接……接上了，徐行说好好养着，兴许还能用。”陆振兴糊弄道。
其实徐行原话说的是“接是接上了，以后能不能动看造化”，但他可不敢照实说。
老夫人闻言，长长念了声佛：“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人回来就好，其他的慢慢养吧。”
陆振兴见老太太似乎没打算问钱的事，又看老太太心情似乎平和了些，觉得机不可失。
他老婆可是老太太做主送去静养的，如今他房里没人伺候，想纳个新人补上，老太太不该拦着吧。
他脸上堆起笑，捋了捋舌头，“妈，您看，云怡她去了疗养院，我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实在是不便。儿子想着，不如让……”
他那个“梅”字刚在舌尖打了个转，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砰！”
餐厅门被撞开，一个小厮神色惊慌地冲了进来。
“老……老夫人！大爷！不……不好了。少……少奶奶找来了！”
“少奶奶？”孟婉玲闻言“啪”地放下筷子，怒道，“什么少奶奶？陆家哪来的少奶奶？你是一大早上没睡醒，跑这儿来说胡话么？”
那小厮吓得连忙跪直了，“二夫人息怒，奴才嘴笨。是宋家的人，带着宋知音来了，就在大门口堵着呢，口口声声说她是陆家的少奶奶要进陆家。”
他说着，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宋知意，又赶紧低下头。
宋知意心中微讶。
宋知音和柳艳红不是应该被关在巡捕房的大牢里吗？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看来柳艳红到底还是有些手段。
孟婉玲也知道巡捕房抓人的事，闻言更是火大。
这几日就没好好吃过一顿安生饭，此刻见这小厮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这事？也值得你闯进来回话？”孟婉玲的声音拔高，“这样的腌臜东西，也配踏进陆家大门？你们这差事是越当越回去了，直接给我轰出去！”
小厮跪在地上，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道：“二……二夫人，我们撵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怕她挠你吗？多叫几个人拿棍子赶！还要我教你们？”孟婉玲简直是吼出来的。
小厮被吼得浑身一颤，猛地磕了个头，像是豁出去了。
“她说她怀了知礼少爷的孩子，我们不敢碰她啊！”
“……”
孟婉玲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所有的气势都在“怀了孩子”面前偃旗息鼓。
她有些颓然地坐回了凳子上。
在陆家子嗣的问题上，她向来没有资格言语。
宋知意依旧安静地喝着粥，仿佛没听到这石破天惊的消息。
只是心中冷笑，又是大着肚子上门，陆家大房这传统，还真是代代相传啊。
陆振兴也愣住了。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老夫人抓起手边的瓷碗，朝着陆振兴砸了过去。
“砰！”
瓷碗砸在陆振兴的额头，血一下子就飙了出来。
老夫人脸色铁青，指着陆振兴骂道：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都嫌我活得太长，想活活气死我，好早点给我送终啊？”
陆振兴捂着头，一时竟不敢说话。
孟婉玲和宋知意连忙起身，一左一右扶住老夫人。
“妈，您别动气，仔细身子！”
“老夫人，您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