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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长久的沉默，让徐素语更加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果然是有事情瞒着他们的。
昨晚，她睡前想起了江执阻止林鹤莞来跟自己一起上班时的态度，觉得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的。
按理说，站在鹤莞的立场上，她的提议并不算奇怪。
人来人往的医院，就算有人要来伤害自己，只要鹤莞能及时发现，尖叫，必然能吸引来很多人。
这个时代跟后世不一样，人们热血，激情，看到不平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是会伸出援手帮忙。
被围观和制止后，除非这人贩子真的很能打，能以一敌多，否则，他绝不敢贸然出手害人。
毕竟，若只伤害了一个跟江执无关痛痒的弟媳妇，并不能真正解了人贩子被端了窝点的心头恨。
甚至于人贩子的目标，可能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
可江执却表现出了那样的紧张，显然，有问题。
“二哥，到底是什么秘密，让你这样为难？”徐素语看着他，目光紧逼。
“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眼神很奇怪，你似乎认识我。
之后，我们单独交谈的时候，你说有问题想问我，但问出口的话，却是我怎么劝阿隼当兵的，这问题真的配不上你当时看我的凝重脸色。所以，你真正想问的问题，应该并没有问出口吧。现在想来，你那时候一定是认识我的，但我很确定，我从前没有见过你，所以……你是通过林家人认出我的，你以前，就是人林家人，对不对？”
江执呼了口气：“弟妹，你太敏锐了，你这样的观察力，不当兵的确可惜了。”
“我已经是了，”徐素语指了指自己白大褂下的军装衣领：“所以，二哥，可以告诉我吗？若事关部队机密，当我没说。但若只是事关林家人，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林叔已经不在了，我不能让慧敏阿姨娘仨再经历波折，他们一生都没做过坏事，没理由要经历磨难，你说呢？”
江执心理防线被动摇，看向徐素语：“弟妹，几个月前，我去过周公岛。”
徐素语心里一紧。
江执又道：“我是从鹤莞身上掉落的照片里认出你的，那张照片……至今放在我原单位的公文夹里，我根本不忍去看。”
“所以，你知道鹤莞经历过什么？”
“陈海生流窜到周公岛，成功拐骗过三个女孩，他第二次再去周公岛的时候，盯上了刚被下放去牛棚的鹤莞。
那段时间，我们查到线索，也跟去了周公岛，正好那天，我们终于找到了他的踪迹，就追到了那座山上，看到了……”
江执蹙了蹙眉。
徐素语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
她死死地握拳，声音里透着冰冷：“那个畜生，糟蹋了鹤莞，对吗？”
江执点头，声音凝重：“鹤莞当时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人已经昏迷不醒了，江叔被绑着，倒吊在树上，目睹了一切。”
徐素语眼眶里的泪，唰的滚落了出来。
所以，林叔自杀，的确不是因为承受不了下放的落差，他是亲眼看到了自己宝贝着养大的女儿，被人糟蹋了。
他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无能，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救不了，他怨恨自己，责怪自己。
他是因为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面对鹤莞，所以才在鹤莞出事当天，就自杀离世的。
徐素语哽咽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可眼泪却还是从手指缝隙中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