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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御膳房的甜香漫过宫道，飘进太后寝殿的窗棂。
小鱼儿捧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鱼糕，迈着小短腿往内殿走。
陈嬷嬷跟在身后，手里端着温好的蜜水，脚步放得极轻。
内殿里，太后靠在软榻上，正听萧璟讲宫外的趣事。
萧璟盘腿坐在榻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说京郊的农户们把鱼干晒成了花；
说集市上的小贩都挂着画着小鱼的旗子，说孩子们都学着雕桃木小鱼。
太后听得眉眼舒展，时不时点头，嘴角一直扬着。
小鱼儿走到榻边，把鱼糕递到太后面前。
“太后奶奶，御膳房新做的，放了蜜，不黏牙。”
太后接过鱼糕，咬了一小口，甜香在嘴里化开。
“还是我们小鱼儿最贴心，知道奶奶爱吃甜口。”
小鱼儿立刻笑起来，腮帮子微微鼓起，转身又把蜜水递过去。
“吃糕糕要配蜜水，才不会干。”
萧璟凑过来，伸手想去拿碟子里的鱼糕。
刚碰到碟子边缘，就对上萧凛看过来的目光。
他立刻收回手，规规矩矩坐好，脸上堆着笑。
“我就是看看，不抢，长公主殿下留着吃。”
小鱼儿拿起一块鱼糕，塞进他手里。
“九哥哥吃，大家一起吃才甜。”
萧璟立刻接过，小口啃着，笑得一脸满足。
萧凛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手里翻着各地送来的奏报。
南疆的粮船已经启程，装满甜鱼干和果干，三日后就能抵达京城。
北疆的牧民送来了羊毛毯和奶糕，信使已经过了京郊驿站。
登州的渔民晒好了海鱼干，装了满满五车，正往皇宫赶。
沿海各州县新修的学堂都开了课，孩子们捧着课本，念着长公主殿下教的平安谣。
江南的农户把鱼干树的种子收进仓，等着来年开春再种，粮仓堆得冒尖。
他合上奏报，抬眼看向榻边的小人儿。
小鱼儿正拿着一块桃木小鱼，给太后看萧璟新雕的样式。
阳光落在她发顶，暖融融的，连发丝都透着软意。
太后伸手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语气温软。
“等身子再稳些，哀家就带着你，去御花园看鱼干树结果。”
“还要去宫门口，看看百姓们送来的东西。”
小鱼儿立刻点头，眼睛亮得发光。
“好！我给太后奶奶摘最甜的果子，给大家分鱼干。”
殿门外传来通报声，是纪壹领着各地信使候在廊下。
萧凛起身走到外殿，纪壹躬身递上礼单。
“南疆赵小王上送来的东西，都清点好了。”
“甜鱼干二十车，果干八车，百姓亲手绣的荷包三百个，长命锁一百个，还有小王上亲手雕的桃木摆件一箱。”
“北疆拓跋将军送来的羊毛毯五十张，奶糕二十箱，牧民编的花环六十个，弓箭十套，箭头都是软木，不伤身。”
“登州水师送来海鱼干十五车，贝壳摆件一箱，渔民画的平安画五十幅。”
“琉求、占城等小国的使者，也送来了各自邦国的特产，都堆在偏殿，等着殿下和太后娘娘过目。”
萧凛扫过礼单，语气平稳。
“把吃的用的，分一半给宫里的宫人侍卫，再分一半送到京郊的农庄和学堂。”
“剩下的，都收进小鱼儿的百宝仓。”
“是。”
纪壹躬身应声，转身去安排。
小鱼儿跟着太后走到外殿，听说各地送来了东西，立刻拉着太后的衣袖。
“太后奶奶，我们去偏殿看看好不好。”
太后应声：“好。”由陈嬷嬷扶着，慢慢往偏殿走。
偏殿里堆得满满当当，各色物件摆得整整齐齐。
南疆的荷包绣着小鱼和祥云，针脚细密。
北疆的羊毛毯软软的，铺在地上能坐好几个人。
登州的贝壳摆件亮晶晶的，摆成了小鱼的样子。
小国送来的香料和绸缎，码在角落，香气清淡。
小鱼儿蹲在地上，拿起一个绣着锦鲤的荷包。
“这是太湖的样子，我认得。”
她把荷包系在腰间，又拿起一个长命锁，挂在太后的衣襟上。
“给太后奶奶保平安，长长久久健健康康。”
太后笑着应下，心里暖得发涨。
萧璟抱起一箱桃木摆件，往小鱼儿面前凑。
“你看你看，赵承业雕的也没比我好多少，等我再练几日，一定比他好看。”
小鱼儿拿起一个小鱼摆件，对着阳光看。
“都好看，九哥哥和承业弟弟都厉害。”
午后的阳光越过宫墙，落在偏殿的地面上。
小鱼儿把各地送来的吃食，装进食盒里，要送到宫外的农庄。
萧凛让人备了马车，亲自陪着她和太后往京郊走。
马车跑得平稳，车帘掀开，能看到路边的田地里，鱼干树的枝叶舒展，果子挂在枝桠间，沉甸甸的。
农户们在地里劳作，看到皇家的马车，都停下手里的活，躬身行礼。
脸上没有愁苦，只有安稳的笑意。
马车停在农庄门口，孩子们听到动静，从学堂里跑出来。
看到小鱼儿，立刻围上来，齐声喊着：“长公主殿下！”
小鱼儿从马车上下来，把食盒里的鱼糕、奶糕、鱼干，挨个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捧着吃食，笑得一脸开心，围着她唱新编的歌谣。
歌谣里唱着鱼干树，唱着平安日子，唱着长公主殿下的恩德。
太后站在一旁看着，眼眶微微发热。
萧凛站在小鱼儿身侧，挡住往来的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农庄的管事快步迎上来，躬身行礼。
“陛下，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
“今年农庄的鱼干树大丰收，收的鱼干够整个农庄的人吃三年，还能送很多去城里的粥棚。”
“学堂里的孩子都很乖，每天读书写字，还会帮着喂鸡浇树。”
小鱼儿看着成片的鱼干树，笑得眉眼弯弯。
“大家好好种地，好好读书，日子会越来越好。”
从农庄返回皇宫时，宫道上已经站满了等候的宫人。
尚衣局的宫女捧着新做的衣裙，尚食局的太监端着新制的点心，各司的人都候着，要给太后和小鱼儿请安。
太后坐在软榻上，接受众人的请安，语气平和。
“往后宫里不必多礼，大家各司其职，安稳度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