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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几人看着面前搜集到的证据，只觉得震惊。
“他之前只是个太常寺小官，后来下放三年，然后刚回京，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的？”谢斐只觉得荒唐。
眼前的这些证据，可都是陛下身边最精锐的暗卫，跟踪了大半年才调查到的。
这已经不仅仅是调查难度极高的问题了。
面前的罪证，足以将楚渊给剥皮抽筋，夷三族。
可，真的要夷三族？
这其中还涉及到叶灼的岳家。
“镇国公，你的意思呢？”
暗中勾连南疆余孽，偷偷换掉了五六个边境主帅，要知道，边境主帅至今不过二十余人，这一下子去了两三成。
若再由着他继续下去，把人都给彻底换掉了，这天下真的要易主了。
叶灼轻笑，“我的人情是那么好欠的？帝王的人情，又是那么好欠的？”
让他用和陛下的情分，以及镇国公府的全部，保下薛家，他还没那么慈悲。
“我夫人不在其列。”
是的，出嫁的薛晚意，不在三族九族之内。
但，换做其他的男子，说不定会因此休妻。
值得一提的事，薛晚意是先帝赐婚，这又算是一层保障，即便是新帝真想把人弄死，也会顾忌这一层。
“真不管？”谢琮笑着问。
“怎么管？”他挑眉，“不过有件事想求个恩典。”
谢琮点头，“说说看。”
“如果定了楚渊的罪，我想亲自对他动刑。”叶灼道：“人彘之刑。”
在场的其他三人齐刷刷的盯着叶灼。
容玦咋舌，“你这是，和对方有什么深仇大恨？”
“或许会害死我夫人的娘家，总要让我夫人出口恶气。”夫人重生的事，是不可能说的。
这个理由很好。
便是其他三人听完，顶多是觉得他下手狠辣了一点。
可比起有可能被无辜连累的薛家上下，倒也可以答应。
楚家现在是没几个人，妾不在族诛之列，但也不是就这么把你放了，而是会将你送给其他官家为奴为婢。
可以活，但活罪难逃。
这样的人活下来，以后的日子也是凄风苦雨的，真不如死了干净。
一刀下去，什么都结束了。
谢琮轻笑，“如果阿焰求情，朕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我的情面是留给夫人的，其他人不行。”叶灼干脆拒绝，“今日替薛家求了，来日我若是出点事，起码还能凭借和陛下的情分，保下我的夫人。”
“你的夫人或许用不到你保。”容玦轻笑，“皇后娘娘，长公主，可都是她的密友，这两位就可以帮你保下来。”
“哪怕是有人栽赃，做的证据天衣无缝的谋逆大罪？”叶灼挑眉问。
帝王笑而不语。
容玦道：“嗯，或许真的能帮你保下来呢？”
叶灼摇头，“我不赌那个不确定的或许。”
比起让别人保护夫人，他自己有能力，为什么不能自己保护。
交给别人，怎么能放心。
皇后和长公主，可都是陛下的妻子和姊妹。
真能为了个所谓的闺中密友，和陛下闹僵甚至翻脸？
谁啊，那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