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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深处，白狼王城，王宫大殿，上午十一点。
妖帝坐在王座上，听着下方那些狼狈逃回来的首领汇报战况。
“陛下！雪狼族……雪狼族已经打废了！”
一头浑身是血的雪狼族长老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它的左前肢已经断了，只能用三条腿支撑着身体。
“开战一天半，我族战士阵亡超过七成。剩下的……剩下的也都带着伤，没办法再战了！”
妖帝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头冰熊族首领身上。
那头体型如山、皮毛泛着幽蓝光泽的巨熊，此刻也低垂着头。它的身上布满了炮火的伤痕，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只剩下一个血窟窿。
“冰熊族，损失三成。”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主要是……那些炮火，太密集了。我们的皮再厚，也扛不住这样炸。”
妖帝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低估了龙国在东线部署的火力。
那些火炮，那些灵纹，那座被搬过来的长城——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他本以为，以妖族的数量优势，可以轻松突破这道防线。但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些首领抬起头，看着他。
妖帝站起身，走到地图台前。
他的手指，落在那个标注着“龙国东线”的位置上。
“既然正面攻不动，那就换个打法。”
他没有回头，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传令下去——A级大妖，大规模出动。”
“那些化形的半神级战力，也给我派上去。”
身后，某些首领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A级大妖，是妖族的中坚力量。每一个都有不弱于人类化域境的实力。它们出手，战局会立刻改变。
而那些化形的半神级战力——那些已经能够化为人形、完全开启灵智的顶级大妖——更是妖族的底牌。
妖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同时——”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从东线，移到西线。
移到那片标注着“龙国新省”的位置上。
“命令西线驻军，给我出兵袭扰龙国新省。不需要硬拼，只需要骚扰。让他们东西不能兼顾。”
一个冰猿族的首领上前一步。
“陛下，您的意思是……”
妖帝转过身，看着他。
“朕的意思是——让龙国知道，他们的边境线很长。长得他们守不过来。”
他顿了顿。
“还有。”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
这一次，落在一个狭长的地带——
夹在妖族领地和龙国北部之间的草原汗国。
“派遣精锐，给我打穿草原汗国的防线。”
他看着那些首领。
“穿过那里，就是龙国的北部草原防线。那里广袤无垠，没有长城，没有密集的火力，只有一片片空旷的草原。”
他嘴角微微上扬。
“朕倒要看看，龙国怎么防守那片草原。”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些首领齐声应道：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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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达后，妖族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疯狂运转。
东线战场上，那些一直隐藏在暗中、只零星出手过的A级大妖们，终于动了。
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豹，从雪原深处跃出。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那些火炮都来不及瞄准，它就已经冲到了长城脚下。一爪拍下，城墙外的防护罩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一头浑身缠绕着雷电的巨鹰，从天而降。它的双翼展开，雷电如雨般倾泻在防护罩上，逼得那些防空部队不得不暂时后撤。
还有更多的A级大妖，正在源源不断地加入战场。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化为人形的半神级大妖。
它们混在普通的妖兽群中，不显山不露水。但一旦找到机会，就会突然暴起，对那些守城的化域境高手发动致命一击。
战局，瞬间变得惨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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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那边，也很快就得到了妖帝的万里传音，也动了起来。
原本只是作为警戒力量的冰猿族和雪豹族，此刻开始疯狂地朝龙国新省边境发动骚扰。
它们不攻城，不硬拼，只是不断地偷袭、放火、破坏。那些驻守边境的军队，被折腾得焦头烂额。
而更致命的是——草原汗国方向。
一支由冰虎族和霜鹰族组成的精锐部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草原汗国的防线。
这个草原上的小国，根本没有能力阻挡这些妖兽精锐。一交手，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
很快，这支妖兽精锐已经越过了草原汗国，进入了龙国北部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
那里，没有长城。
没有密集的火炮。
只有一片片空旷的、任它们驰骋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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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前线指挥部时，卫帛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着地图上那三个被标注出来的方向——东线、西线、草原方向。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妖帝这老东西……真够狠的。”
魏铁山站在他旁边，脸色也难看得很。
“老卫，怎么办？咱们兵力不够。分兵守三处，根本守不过来。”
卫帛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张地图。
盯着那三个被撕开的口子。
然后他开口了。
“草原那边，调一部分隐世宗门的人去。”
魏铁山一愣。
“隐世宗门？他们……”
“没有时间给他们休整了。”卫帛打断他，“再说了，那些老家伙经验丰富，有他们带着自己的弟子一起行动，就草原这点地方，难不住他们。”
他顿了顿。
“新省那边，不用我们担心。但是也通报他们，不需要硬拼，只需要拖住。拖到东线打完。”
魏铁山点头。
“那东线呢？”
卫帛看着他。
“东线——继续打。”
他的声音很平静。
“妖帝想拖，那就陪他拖。看看谁，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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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王宫大殿内。
妖帝坐在一张由兽皮铺成的椅子上，看着面前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
“心理医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
“朕问你一个问题。”
心理医生微微欠身。
“陛下请说。”
妖帝看着他。
“那些低阶妖兽，面对龙国的炮火，恐惧得太厉害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们克服那种恐惧？”
心理医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陛下。”
他的声音很轻。
“我确实有办法。”
妖帝挑眉。
“说来听听。”
心理医生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缘。
他看着外面那些正在集结的妖兽大军。
“恐惧，是一种情绪。”
他轻声说。
“而情绪，是可以被操控的。”
他转过身，看着妖帝。
“给我三天时间。我可以给陛下炼制一批‘狂化药剂’。服下之后，那些低阶妖兽会忘记恐惧，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妖帝的眼睛微微眯起。
“代价呢？”
心理医生笑了。
“陛下果然敏锐。”
他顿了顿。
“代价是——它们会失去理智，不分敌我。而且，药效过后，大部分都会死。”
妖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看着心理医生。
“那就去办。”
心理医生微微欠身。
“遵命。”
他转身，走出大殿。
大殿外，风雪呼啸。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天空。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狂化药剂……
当然是真的。
但更重要的是——
那些妖兽在狂化中产生的极致情绪，恐惧、疯狂、绝望——
会全部成为他晋升法则境的养料。
他深吸一口气。
感受着体内那些已经开始躁动的力量。
快了。
快了。
战争继续下去。
他就能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