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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错过就是错过
周婉茹看着儿子憔悴的脸,心疼得不行,但更多还是恨铁不成钢。
“南城,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以宁那边怎么样了啊?”
“妈。”傅南城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以宁她……结婚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周婉茹愣愣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她跟陆宴洲结婚了……”傅南城苦笑一声。
“不可能。”周婉茹想也不想地摇头,不敢置信道:“以宁那孩子我了解,她要是结婚不可能不告诉我。而且她刚跟你分手多久?怎么可能?”
要是姜以宁结婚了,那他家南城怎么办?
“我亲眼看见的。”傅南城眼底布满血丝,“陆宴洲亲口说的,以宁也承认了……”
周婉茹手里的茶杯“咔”地一声磕在茶几上。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找着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傅南城抬手捂住眼睛,“有段时间了……”
周婉茹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里像被人拧了一把。
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那……”她犹豫了半天,“你爷爷知道吗?”
她知道很满意姜以宁,但是……
傅南城把手放下来,眼底一片灰败:“不知道。我回来就是想问问他。”
周婉茹沉默了几秒,朝楼上看了一眼:“你爷爷在书房,你去吧。”
傅老爷子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傅鸿远坐在梨花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正闭着眼养神。
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傅南城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搞成这样?难道最近你那个小公司不太好了?”
傅南城在对面坐下,沉默了半晌,才开口:“爷爷,您之前说陆宴洲结婚了,您知道他娶的是谁吗?”
傅鸿远捏佛珠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知道。”傅南城的声音涩得厉害。
傅鸿远把手里的佛珠放到桌上:“陆家那边瞒得紧,只知道是陆宴洲自己选的,陆家老太太见过,挺满意。至于到底是谁……”
他摇了摇头,“圈子里的猜测不少,但没人拿到明面上说。”
“你问这个干什么?”傅鸿远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你该不会……”
傅南城抬起头,眼睛通红,“陆宴洲娶的人,是以宁。”
傅鸿远看着他眼底那团灰败的火,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的。”傅南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她亲口承认的。”
傅鸿远沉默了很长时间,“南城。”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缓了几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傅南城的肩膀猛地绷紧。
“你当初选了宋清霜,伤了以宁的心。现在她想通了,走出来了,有了自己的选择……”傅鸿远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无奈,“你得认。”
傅南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那天在餐厅门口,姜以宁站在陆宴洲身边的样子。她没有笑,也没有刻意靠得很近,就是那么站着,安安静静的。
可她看陆宴洲的眼神,跟以前看他是不一样的。
以前她看他,眼睛里全是光,亮得晃眼,像是要把整颗心都捧出来给他看。
可她看陆宴洲的时候,不是那样的。是平的,稳的,像是潮水退去之后露出来的沙滩,安安静静的,却让人觉得踏实。
傅南城闭了闭眼,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地方,空了一块。
“我知道了。”他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爷爷,我先走了。”
傅鸿远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门在身后关上,傅南城站在走廊里,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楼下走。
周婉茹还坐在客厅里,看见他下来,连忙站起来:“你爷爷怎么说?”
“没说什么。”傅南城换了鞋,手搭在门把上,“妈,我先回去了。”
周婉茹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路上开车小心。”
门开了,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傅南城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挡风玻璃外面那盏昏黄的路灯,发了很久的呆。
他想起很多年前,姜以宁跟在他身后,仰着脸叫他“南城哥哥”的样子。
那时候她多大?十六?十七?
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他那时候觉得她烦,整天跟在屁股后面,甩都甩不掉。
后来姜家出了事,她站在灵堂前面,瘦得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芦苇。她抓着他的袖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说“南城,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他那时候想,这辈子要保护好她。
可后来呢?
后来他嫌她烦,嫌她管太多,嫌她不如宋清霜善解人意。她
生病的时候他在陪宋清霜看极光,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在隔壁房间跟宋清霜亲热。
她差点死掉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傅南城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荡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明灭不定,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明明灭灭,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
那天晚上,姜以宁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闭着眼,假装呼吸均匀,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身边人的动静。陆宴洲的呼吸很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但她总觉得他没有睡,只是跟她一样,闭着眼装。
那句“L·N是什么”问出口之后,他沉默了多久?五秒?十秒?
姜以宁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那只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孩一样说了句“睡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不想说……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刺,扎在胸口,不疼,但就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