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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私立医院。
车停在门口。
林眠已经等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眶红肿。
看见苏清鸢和沈曼卿下车，她快步冲过来。
“清鸢，凌夫人！”她抓住沈曼卿的手，“求你们让我见见语然，我保证不闹，就看她一眼。”
沈曼卿拍拍她的手：“亲家母别急，彭先生答应让我们进去。”
话音刚落，医院大门打开。
彭国华走出来。
他穿着深灰西装，银发整齐，目光落在沈曼卿身上。
“凌夫人，辛苦您跑一趟。”
沈曼卿点头：“林眠是语然的母亲，担心女儿，理解一下。”
彭国华看向林眠：“林女士放心，语然在这里很好。”
他侧身：“请。”
一行四人走进医院。
病房在顶层。
走廊安静，护士站有人值班，看见彭国华立刻起身。
彭国华推开病房门。
苏语然坐在窗边，穿着病号服，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
林眠快步冲过去。
“语然！”
她抓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
苏语然没有反应，任由她握着。
林眠眼泪掉下来。
“气色还好。”她回头看向彭国华，“谢谢彭先生。”
彭国华站在门口，微微颔首。
沈曼卿走进去，在苏语然对面坐下。
苏语然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
沈曼卿起身，走到彭国华面前，“彭先生，我有个问题。”
彭国华看着她：“您说。”
“为什么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彭国华神色未变：“我请了海外最好的心理医生。治疗方式有些极端，需要完全隔离外界刺激。”
他顿了顿：“我怕你们接受不了，所以暂时没通知。”
沈曼卿皱眉：“再极端的治疗，也不能不让母亲见女儿。”
彭国华点头：“是我的疏忽，以后林女士随时可以来。”
苏清鸢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彭先生对我们家的事，好像很在意。”
彭国华看向她：“苏总这话什么意思？”
苏清鸢语气平淡：“您回国没几天，先是和我母亲成为朋友，又帮语然转院，就算是做慈善，也不会主动往身上揽这么多麻烦。”
彭国华笑了，看向沈曼卿：“沈夫人，您这个儿媳很敏锐。”
沈曼卿没说话。
彭国华收回视线：“我承认，我对凌家的事关注得多一些。因为沈夫人和我，算是同病相怜。”
他看着沈曼卿，“我儿子也刚去世，和沈夫人聊天，能让我平静一些。”
沈曼卿眼神微动。
彭国华继续说：“帮苏语然转院，只是因为沈夫人提过这件事，我想帮她解决麻烦，让她开心一些。”
他说得很真诚。
沈曼卿垂下眼，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苏清鸢看在眼里。
她上前一步：“妈，既然林眠已经见到苏语然了，我们先回去吧。”
沈曼卿点头，跟着苏清鸢离开。
病房门关上。
彭国华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林眠还坐在苏语然床边，握着女儿的手。
“林女士。”彭国华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我能帮你女儿。”
林眠愣住：“彭先生……”
“但你必须听我的安排。”彭国华看着她，“任何事。”
林眠攥紧苏语然的手，“您……您想要什么？”
彭国华笑了笑：“我想要你女儿平安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他站起身：“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转身离开。
林眠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怪异。
中午，凌氏集团员工食堂。
傅明俊端着餐盘在凌砚舟对面坐下。
凌砚舟抬眼：“怎么又来这里吃饭？傅氏的食堂不合口味？”
傅明俊放下筷子：“傅氏食堂挺好，但今天不想一个人吃。”
凌砚舟没接话，继续吃饭。
傅明俊压低声音，“今早得到的消息，傅明诚和彭国华正式签约了。”
凌砚舟筷子顿了一下。
“外包合同？”
“对。”傅明俊点头，“但合同条款我没看到，只知道彭国华给他配了一个研发团队。”
凌砚舟放下筷子。：“配团队？”
傅明俊脸色凝重。
“彭国华的资产体量，大得惊人。一个外包项目，他直接调了海外实验室的人过来。”他顿了顿，“我现在还没彻底掌控傅家，董事会里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支持傅明诚。”
他看着凌砚舟：“如果彭国华真想捧他上位，我恐怕挡不住。”
凌砚舟沉默了几秒：“也许还有外援。”
傅明俊愣住，“谁？”
凌砚舟站起身，“等会你就知道了。”
一小时后，夏氏集团。
前台看见凌砚舟和傅明俊，愣了一秒，立刻起身，“凌总，傅总，您们找……”
“夏晚骏。”凌砚舟说。
前台拨通内线。
很快，电梯门打开，夏晚骏走出来。
他穿着深灰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见两人，眉头微皱，“凌砚舟？傅明俊？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凌砚舟开门见山：“找你谈合作。”
夏晚骏愣住：“合作？”
他看向傅明俊。
傅明俊点头。
夏晚骏沉默两秒：“上楼说。”
电梯直达顶层。
夏晚骏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
他在会客区落座，示意两人坐。
秘书端来咖啡，退出去。
夏晚骏看着凌砚舟：“什么合作？”
凌砚舟没有绕弯子：“彭国华。”
夏晚骏眼神微变：“那个华裔富豪？”
“对。”凌砚舟说，“他回国不到两个月，已经渗透了凌家和傅家。”
夏晚骏靠在沙发上，“我听晚星提过，她和苏清鸢一直在查。”
傅明俊开口：“傅明诚和他签了外包合同。彭国华给他配了研发团队，准备捧他上位。”
夏晚骏看向他：“你呢？”
傅明俊苦笑：“我还没彻底掌控傅家。如果彭国华真想扶傅明诚，我挡不住。”
夏晚骏沉默，他看向凌砚舟：“你想让我做什么？”
凌砚舟直视他：“夏氏集团入局。”
夏晚骏挑眉：“怎么入？”
“和傅氏合作。”凌砚舟说，“你和傅明俊联手，把傅明诚那边的支持者拉过来。”
凌砚舟继续说：“彭国华的资产体量大，但我们三家加起来，未必输他。”
夏晚骏看着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凌砚舟语气平淡：“因为彭国华下一步，可能就是夏家。”
夏晚骏眼神一凝。
凌砚舟起身：“你考虑一下。”
他和傅明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夏晚骏开口：“等等。”
两人停下。
夏晚骏站起来，“具体怎么合作？”
凌砚舟唇角微勾，“让晚星来谈，她和清鸢配合，效率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