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96小说网】 996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雪梅宫。
夜色渐深,诺大的雪梅宫却是空荡荡的,所有的太监侍婢护卫都被谭月筝派出去提着灯笼寻找那野猫了。
可谭月筝不知道,她已经被套入一个巨大的陷阱。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将谭月筝的思绪扯回来,她不由得一喜,这般时候,是不是有了消息?
“进来。”
怎知,进来的却是膳房的人。
“主子。”
林章身后跟着几人,他们先是将晚膳放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解释道,“主子,今天侍婢们都不在宫里,也只能我们这些人来给主子送晚膳了。”
谭月筝点点头,见到不是茯苓明显有些失望,“放在那里吧,晚些饿了,我会自己吃的。”
林章闻言,却是一下子着急起来。
时间紧迫,茯苓她们不会在外面找的时间太长,后面的计划又等着他的信号,如今他已经上了船,若不办好这件事,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眼珠一转,林章劝道,“主子,这些饭食经不得搁置的。”
谭月筝这才细细看了看他,一个是太子侧妃,一个是雪梅宫膳房管事,平日间也没有机会接触,若不是今日特殊,他们根本就不能进这寝宫的,怎么这个人还不知好歹地开口了呢?
林章自知失言,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主子,这晚膳,这晚膳。。。。。。”
忽得,他头皮一松脑子登时通透起来,“是太子爷吩咐的,让奴才给主子专门做的,就怕主子因为寻那宝贝,误了晚膳。”
果然,这般一说,谭月筝的表情登时就不一样了,她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林章,“真的?”
“自然是真的,奴才哪有胆子欺骗主子。”
“可是你是如何见到太子的?”谭月筝到还不至于天真烂漫到什么都相信,也是细致地盘问起来。
“奴才与梁桦殿的御厨有些交集,今日太子就是派他过来通知的。”
他不知道,这一句话反而让谭月筝深信不疑,因为傅玄歌自省亲回来已经三日不来雪梅宫了,他政务繁忙,若是亲自吩咐一个小御厨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可若是在政务繁忙之时还派人前来叮嘱,才是说明他着实在乎自己。
这显露无疑的幸福一下子就爬上了她的唇角,在她嘴角成了一抹娇羞的笑。
“既然这样,那就端过来吧。”
林章闻言,心中大松了一口气,端着自己手里的瓷盅就走了过去,放在桌案上,特意说了一句,“主子,这是乌鸡白子汤,是太子爷那边的御厨专门送来的食材。”
这句话一说,果然,谭月筝的眼里就只剩下这一盅汤了。
掀开盖子,香气扑鼻,浓郁的味道化作白色的烟状,钻进谭月筝的琼鼻之中,一想到这些食材都是傅玄歌派人送来,她就觉得好像傅玄歌站在她的身旁,掀开那盖子,调皮地笑道,“小傻瓜,嘴馋了吧?”
这般想着,嘴里就不禁觉得有些口渴,便轻轻颔首。
林章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赶紧用瓷碗盛了一碗,放在谭月筝面前,而后就直接告退,领着前来的人走了。
诺大的寝宫中,就留下谭月筝一人在那里细细品味着。
汤是好汤,入口短暂的逗留就直接浸润入胃里,顿时觉得身子都是暖洋洋的,只是谭月筝没有注意,这暖洋洋的感觉,竟是持久的很。
最后甚至从她的心底冒出来,带着呼喊,带着撕扯,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此刻的雪梅宫外,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一脸淫笑,搓搓手,闪身进了宫殿正门,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果然没有人啊,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啊。”
这便是那日出现在平阳宫的人,是江月寻来的男子。
就算江月不找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本是生无可恋之人,忽然有人出现,给了他三日内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甚至在他临死前,还能成为当朝第一太子妃的裙下之鬼,便是死了,也是风流啊。
这般差事,他当然乐得。
初时,他心中还会有担忧,毕竟这是皇宫内院,是嘉仪防卫力量最为雄厚的地方,在这里放肆,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是今日看起来,那江贵妃运作的确是卓有成效,这一路上,自己不但没有撞上护卫,便是进入雪梅宫,都如入无人之境。
环视一眼,这里如今,根本就真正的是无人之境啊。
这人正走着,忽然听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乌鸦叫。
“成了?”他双眼放光,脚步加快,直接奔着雪梅宫的寝宫就去,看样子,这里的地形布局,已经有人给他通过风了。
那几声乌鸦叫,就是约定好的暗号,有人会在谭月筝的膳食里放上催情药,时间一到,就唤他前来,而此时的雪梅宫无人,只要他入了寝宫之中,谭月筝不会丝毫的武功,更何况是被暗中下药的谭月筝,定然是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嘿嘿。”想到这里,那人心神一阵激荡,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现在就飞到那寝宫之中。
梁桦殿。
傅玄歌的双眼疲惫,黑眼圈已经极为明显,他伸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疲惫神色稍缓。
他已经有三日没有好好的休息了,不知为何,自从陪谭月筝省亲回来之后,朝中之事就一下子多了许多,傅亦君有意让他代理朝政,故而他终日批阅奏章,接见朝臣,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
这三日甚至所有的东宫小主,他都不曾见过。
这不,江流苏好像是终于按捺不住了,自己不请自来就到了这书房里。
“太子哥哥。”
看到傅玄歌的疲惫之色,江流苏心里一阵心疼,也不管郭德阻拦,直接就小跑到傅玄歌的身边,托起他的面容就开始嗔怪道,“太子哥哥,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这般熬着,身子若是吃不住怎么办?”
虽然这个江流苏有些喜欢勾心斗角,但是她对傅玄歌的感情倒也是真真切切,所以傅玄歌对她,谈不上厌恶,她来了,也能让傅玄歌稍微轻松一阵。
“你怎么来了?”
放下手中奏折,饮一口郭德递上来的清茶,他才觉得身子渐渐地苏醒几分。
“我?我若不来,太子哥哥都要昏过去了。”她面带娇怒,不饶人。
眉眼轻挑,傅玄歌难得地露出笑容,盯着她的脸蛋,“你来单单是为了这个?”
江流苏像是被人抓住把柄一般,脸色一下子有些囧红,气愤地拍打着傅玄歌的衣服,一边娇喊道,“讨厌。”
见状,傅玄歌大手一晃,就将她的手抓在手里,心神一晃,就好像抓着谭月筝的细嫩小手一般,忽得就这样,对谭月筝的思念加深了几分。
“怎么了?”
江流苏眉毛微皱,傅玄歌本是抓着她的手,却是忽然不自觉地放下,让她心头一凉。
这般动作傅玄歌自己都没有察觉,当下摆摆手一笑,故作没有注意开口道,“说吧,过来做什么?”
江流苏这才记起来,自己前来是有任务的。
而且,自己的作用,极为重要。
“太子哥哥这几日也不出去,不知道谭侧妃生了病吗?”
“她生病了?”
傅玄歌一下子提起精神,整个人都一震,追问道,“什么病,严重吗?”
江流苏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本是淡然的,便是笑都是浅浅的,似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是如今,他仅仅是听到那人生病的消息,就一下子魂飞天外。
她眼中闪烁一下,心中却是嘶吼,“谭月筝,就冲着你在他心里的这般地位,你也必须死。”
“她啊?”
江流苏沉默一下继续开口,“听说是丢了一件重要的物件,着急得受不了,生了病。”
“丢了东西?”傅玄歌剑眉微蹙,想了想直接长身而起。
“太子哥哥你要去雪梅宫吗?”江流苏惊起,“这不过是妾身偶然听来的。太这个不用太在意啊。”
她这番阻拦的话,更是让傅玄歌心中没底,只是摆摆手,不庸置疑道,“不要说了,本宫这就去看看。”
这话说的决然,落在江流苏的耳朵里却像是针扎一样得疼痛。
只是这样,她未来可能会有的罪过已经全部洗刷清楚。
今日我本不让你去,可是你偏偏去,若是看到什么,也与我无关啊。
傅玄歌在梁桦殿宛若禁闭一般安静了三日不曾出门,这夜色方深,却是要夜访雪梅宫,自然将东宫之人都是惊动。
童谣自是不必多说,江流苏一动,她就已经动身,奔着梁桦殿而去,如今傅玄歌对她心里似乎是有了厌恶,若不抓紧弥补,怕是有不了好结局,虽说自己大可随着光玉堂抽身而去,可是光玉堂何时走,何日走,却还没有定下!
而袁素琴,自然是知道了那个计划。
她的父亲是袁大将军,与谭家势不两立,自然在皇后的拉拢行动之中,她已经知道谭月筝的结局,这等百年难遇的大事,自己怎么能不亲眼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