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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无尘低头瞥见自己衣袍上沾染的血污和尘土，眉头紧紧锁起，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他急急甩下一句，“我先去沐浴一番，换身衣服，等会再来......“
然后，就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衣袂在疾行中猎猎作响。
宁飞燕带着几名护卫风风火火地赶回来，脚步急促而有力。
“殿下回来了吗？”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二话不说，径直冲进厢房内，俯身开始仔细地查看司马英武的伤势，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那些染血的衣衫，目光专注地审视着每一处伤口。
当她看清司马英武背上那两个黑洞洞的枪伤时，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药瓶险些滑落到地面上。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怎......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还有其它穿越的人？这......这怎么可能？......”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两枚冰冷的金属，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紧蹙的眉间。
难道她看错了吗？
刀尖在血肉中游走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宁飞燕盯着掌心里那两枚沾血的子弹，铜制的表面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眼中的诧异之色，根本就难以掩饰。
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天启国居然会有穿越者，还研制出了手枪吗？那......那可怎么办？......”
她强压下震惊的情绪，手上动作却不停，熟练地为司马英武的伤口敷上药膏，纱布一层层地缠绕上去。
司马无尘刚匆匆沐浴更衣，一身清爽地赶回来。
他自幼习武，内功深厚，耳力自然异于常人，隔着数步之遥便听见了宁飞燕那声几不可闻的低语。
他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在说什么东西？穿越者又是什么意思？”
宁飞燕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仍然未停，继续仔细为司马英武包扎着伤口。
她神色凝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殿下请看，臣女在王爷的背上发现了两个奇怪的金属物件......“说着，她指向那两枚子弹。
司马无尘缓步上前，微微俯下身去。
他的目光在那几枚金属物件上停留片刻，随即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其中一枚子弹。
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他翻动着这枚从未见过的精巧物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此物形状怪异，做工极为精细，竟是从伤口中取出来的吗？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头翻涌，如同潮水般一个接一个地涌出。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又夹杂着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宁飞燕手忙脚乱地给司马英武包扎伤口，手指微微发抖，还分心解释道，“这是从伤口深处取出来的，在忠义王的背上，是一种特殊暗器发射的......“
“暗器？”司马无尘的眉头拧起来，“天启国竟有如此厉害的暗器高手，竟然能将这等凶器打入人的身体内？“
“不是的，“宁飞燕摇头，声音低沉，“这个暗器应该叫做手枪，这金属物叫做子弹。手枪能在瞬间将子弹射入人的身体内，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躲闪，简直防不胜防......”
最后又补充道，“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武器......”
她的指尖沾满了鲜血，不停地包扎着司马英武身上的各处伤口。
“这道理就跟拉弓射箭是一个道理，得用上好的弓弦才能把箭稳稳地射出去，直取人的要害。”她轻声解释道。
司马无尘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追问道，“手枪你当真见过？你能不能制造出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透露出内心的焦灼。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如此说来，上官容渊手中必定藏着这等利器，否则今日怎会有人中枪？”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看穿什么。
他突然站起身来，“按你的说法，绝不可能只有一人中弹。”衣袖带起的风拂过烛火，让室内的光影摇曳不定。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来人！速去查验所有伤者的创口，看看是否嵌着这等金属！”门外立即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发完命令，司马无尘重新坐到床前的太师椅上，等着宁飞燕给他答疑解惑。
宁飞燕微微欠身，“臣女只是见过手枪。这火器威力惊人，若在善射之人的手中，定然百发百中，百步穿杨都不在话下......”
“更妙的是它还能连续发射数枚子弹，不像弓箭那般射出一箭就得重新搭弦，效果太慢了......“
司马无尘的目光随着宁飞燕的话语，眼神愈发明亮了起来，眼底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此刻正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节奏急促得如同他此刻的心跳。
“你......先替王爷处理伤口......“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等王爷伤势稳定了......我们再好好谈谈你刚才说的......手枪。本宫对它......“
司马无尘的眼睛微微发亮。
“很感兴趣。“
“若是天启国有了这等神兵利器......“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将来与楚国交战时，我们必定会吃大亏。所以......“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坚定，”我们也必须尽快研制出来......“
此刻他再看向宁飞燕，忽然觉得她眉目间都透着几分可爱，也顺眼了许多。
若是这女子当真能造出如此神兵利器，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也未尝不可。
司马无尘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日后或许可以多分些宠爱给宁飞燕，毕竟这样的奇女子，值得许以特殊的待遇。
宁飞燕的医术确实令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