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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飞机上，林风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
消息提示音每隔几分钟就会响一次，屏幕上不断跳出新的通知。
有朋友发来的调侃，有前队友发来的祝福，有记者发来的采访请求。
还有一些陌生号码发来的莫名其妙的短信。
他看了一些，没有回复，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有些人他不能无视。
手机重新开机后，第一个电话来自陈国安。
这位资深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既有担忧，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小子，抽了个好签啊。”
林风笑了一下：“好签？”
“当然是好签。皇马和国米，全世界都会看你们的比赛。赢了血赚，输了不亏。”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第二个电话来自伊丽莎白。
她已经在亚洲开始了新的工作，但显然还在关注着唐卡斯特的动态。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在唐卡斯特时轻松了许多：
“我看到分组了。需要我帮你们联系一下皇马亚洲办公室吗？也许可以安排一些商业合作，缓解一下你们的压力。”
林风说：“不用了。我们专心踢球就好。”
伊丽莎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祝你好运。”
挂掉电话后，林风打开社交媒体，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
他看了一遍，删掉了一个标点符号，又加了一个空格，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那条动态只有一行字：
“皇马14座欧冠，国米3座，凯尔特人1座，唐卡斯特0座。奖杯数是历史，足球是现在。九月见。”
一小时内，转发量突破百万。
评论区里，有人留言：“这句话够硬。”
有人写道：“不管结果如何，就冲这句话，我粉你了。”
还有人直接把这句话做成了海报。
深红色的背景上，白色的字体排列成两行，上面是那句话的英文原文，下面是中文翻译。
海报的右下角，配了一行小字：“林风：死亡之组？不，是他们的死亡之组。”
那张海报在华夏国内的社交媒体上被转发了数百万次。
有人在评论区写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唐卡斯特的球迷了。”
也有人写道：“林风不是在踢球，他是在写诗。”
还有人说：“九月见。我们等你。”
林风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舷窗外渐渐接近的伦敦天际线。
云层在下方翻涌，阳光从舷窗外斜射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九月见。
……
虽然死亡之组的抽签结果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所有沉浸在欧冠喜悦中的人。
但唐卡斯特的管理层没有时间去沮丧。
赵小雨回到唐卡斯特，连家门都没进，直接扎进了办公室。
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文件夹，每一份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
红色代表优先目标，黄色代表备选，绿色代表观察名单。
电脑屏幕上开着十几个窗口。
有比赛录像，有数据分析报告，有球探评估表，还有一份已经更新了无数次的转会预算清单。
这是唐卡斯特升入英超后的第二个转会窗。
与第一个转会窗的谨慎试探不同，这一次，他们必须精准而果断。
欧冠小组赛的对手是皇马和国米，任何一丝短板都会被无限放大。
赵小雨的数据分析团队在过去三个月里，分析了超过两千小时的比赛录像。
筛选出了四十三个潜在引援目标，然后逐一进行对比评估，最终将名单缩减到五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有上百小时的录像分析和详尽的数据报告支撑。
第一个目标是阿马杜·奥纳纳。
二十三岁的喀麦隆后腰，效力于法甲里尔。
身高一米九二，臂展惊人，在中场的拦截覆盖面积堪称恐怖。
上赛季他在法甲的场均抢断次数排名联赛前三，场均拦截次数排名第一，空中对抗成功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他的存在可以为唐卡斯特的中场提供一道可靠的屏障，解放何毕的组织能力，弥补亨德森年龄增长带来的覆盖面积下降。
谈判持续了两周。
里尔的要价是四千万英镑，唐卡斯特的第一份报价是两千八百万，被直接拒绝。
第二份报价三千一百万，依然被拒绝。
第三份报价三千五百万，附带百分之十的二次转会分成条款，里尔终于点头。
奥纳纳在体检通过后签署了一份为期五年的合同，周薪八万英镑，在唐卡斯特属于顶薪级别。
官宣视频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时。
奥纳纳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站在生态电力球场的看台上，背后是那片红白相间的座椅。
他用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这支球队在欧冠走得更远。”
第二个目标是亚历克西斯·麦卡利斯特。
二十四岁的阿根廷中场，效力于布莱顿。
他在英超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出色的传球视野，精准的远射，不知疲倦的奔跑。
他的技术特点非常适合唐卡斯特的战术体系，可以作为伊涅斯塔的轮换搭档，也可以在必要时顶替林风的前腰位置。
他的多面手属性，正是球队在密集赛程中最需要的。
布莱顿的要价是五千万英镑。
唐卡斯特的出价是四千万，被拒绝。
赵小雨亲自飞到布莱顿，与对方的CEO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会谈。
会谈持续了三个小时，最终双方以四千五百万英镑达成一致，分期支付。
麦卡利斯特签署了一份四年半的合同，周薪七万五千英镑。
他在签约后的采访中说：
“我跟林风交过手，我知道他的实力。能跟他和安德雷斯一起踢球，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机会。”
第三个目标是一个自由身的名字——吉奥吉奥·基耶利尼。
三十八岁的意大利传奇中后卫，在去年夏天离开了尤文图斯，与洛杉矶FC的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约。
他已经在美职联踢了一个赛季，身体状态保持得相当不错。
虽然他的速度已经不如巅峰时期，但他的位置感、预判能力和领导力依然是世界级的水准。
他的经验，对于一支即将在欧冠赛场上面对本泽马、劳塔罗等顶级前锋的年轻防线来说，是无价的财富。
林风亲自给基耶利尼打了一个电话。
两个人在电话里聊了将近四十分钟，从战术理念聊到人生哲学，从欧冠梦想聊到退役后的规划。
挂掉电话后，基耶利尼给他的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搞定唐卡斯特的合同。”
三笔引援，总花费八千万英镑。
对于一支升班马来说，这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但对于一支即将在欧冠赛场上面对皇马的球队来说，这是必须的投资。
转会窗关闭的那天晚上，林风坐在赵小雨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新援名单。
奥纳纳、麦卡利斯特、基耶利尼。
三个名字，三个位置，三线都完成了针对性的补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全华班的骨架还在——首发十一人里，七个是华夏球员。但我们的替补席，现在有了真正能在欧冠上场的球员。”
赵小雨坐在他对面，电脑屏幕上还开着转会窗口的倒计时页面。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纠正道：“不是替补，是轮换。”
“今年在华夏举行的世界杯将会开幕。”赵小雨接着说，“我们队里有七名华夏国脚，他们大概率都会入选国家队。加上英超、足总杯、欧冠——我们将面临四线作战的压力。每个人都是主力，没有替补。”
林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是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