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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于兆龙带着这些人，不仅杀了不少的羌人，还杀出了一个比较响亮的名头，那些羌人们称他们为‘游夜的魔鬼’，意思说这些人就像是夜里出来游走的魔鬼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钻出来杀了你。
所以两个人开始疯狂的大叫了起来。
“是游夜的魔鬼，啊，是游夜的魔鬼，我们错了，放了我们，放了我们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们都说，我们都说了……”
虽然两个羌人在不停的求饶，但是于兆龙的也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把他们带到了不远的地方，然后就开始对他们疯狂的施展他们的手艺活。
他们这些人，要么是有父母，兄弟姐妹，要么是有爱人，孩子死在了羌人的手上的，他们对于羌人的恨意哪怕是倾尽西湖之水，也别想洗净，所以，对于这两个抓到的羌人俘虏，谁都没有留情。
没多久，羌人的惨叫声音停止了下来，然后那两个行刑的人就把羌人拖了回来，丢在了火堆旁边。
只不过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怎么了？”于兆龙注意到了他们的古怪表情。
两个人视了一眼，然后苦笑着跟于兆龙说了起来。
“于大人，这两个通信兵带来了一个很古怪的消息，那个陈澈，您知道的吧？”
听到陈澈的名字，于兆龙停下了削肉的手，问道：“自然知道，他怎么了？”
他哪里会不知道陈澈呢？
那个小子可是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惊喜跟惊讶的啊。
当初在他于兆龙的府上，他就给柳彦虎他们上了一课，直接诈骗了他们足足十多万两银子，这件事情即便是到现在，于兆龙都还认为是斗智斗勇的经典呢，那种场面，于兆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后来羌人来了，他去找过陈澈，想要让他出兵，但是陈澈的回答又是那么的实际，于兆龙知道那怪不得陈澈，陈澈的选择是对的，他也要为利田坝的那么多人考虑。
但是说不失望，那肯定是假的，虽然于兆龙也是尊重陈澈的选择，但是他更希望陈澈能够当一个力挽狂澜的英雄。
只是陈澈的选择是偏安一隅……
于兆龙不怪他，但却是比较失望。
“刚刚这两个羌人的嘴里套出来的消息就是关于这个陈澈的，他们说这个陈澈对外宣布了明天将要攻打羌人老巢的消息……”
“什么？”于兆龙直接就惊呼了起来。
“攻打羌人的老巢？那个传说中的大黑山吗？”这些日子于兆龙他们自然也是没有少抓到羌人的，从那些羌人的嘴巴里也是套取到了一些情报，关于传说中的大黑人，于兆龙也是知道的。
“正是，于大人，您说，这消息会不会是假的？陈澈虽然很厉害，但是当初之所以能守住陈家村儿，谁都知道靠的不过是陈家村儿的地势而已，如果没有陈家村儿那种易守难攻的地势，他陈澈根本就防不住那么多的羌人，现在他更是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打上羌人的老巢，这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另一人接话说道：“是啊于大人，谁都知道大黑山的存在，但是谁能知道大黑山在哪里呢？那可是羌人心目中的圣山啊，据说四大羌人部落里就有三个部落是居住在大黑山上的，那里有着数不清的羌人生存，别说是找不找得到的问题了，即便是陈澈找得到大黑山，也敢于带人杀进去，但是他真的就能够在山里跟羌人们正面较量吗？”
“是啊，羌人的厉害咱们谁都知道的，就连在这外面咱们跟羌人想要正面交手，也是输少赢多呢，而在山林里面，呵呵……”
“我看呀，这个陈澈就是黄口小儿，根本就是在哗众取宠。”
“哼，他明明有着不弱的实力，却不肯站出来跟我们同生共死，这本身就是一种懦弱的行为……”
听着众人的不满与牢骚，于兆龙的眉头一挑，出声呵斥了起来：“够了！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都闭嘴了，然后都惊讶的看着于兆龙。
在大家的印象里，即便是已经沦落到了如今的这种局面，于兆龙依旧会保持着他一种文人的翩翩风度，说话，做事，都与别人不太一样。
但是现在，于兆龙一生气，却是直接骂了起来，生气的样子，跟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努力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之后，于兆龙慢慢的站了起来，将手里的刀子有衣服上擦干净了油脂，然后才慢慢的渡着步缓缓说道。
“陈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他没有出来与我们共同生死，那是因为他还有着更多需要保护的人，你们知道单单是他们一个陈家村儿他就庇佑了多少人吗？快超过五万人了！”
“五万人啊，他给这些人提供了住房，给了他们粮食，虽然他也给他们签署了所谓的贷款合同，但是很显然，那张纸只不过是为了他能够接纳大家的一种方式罢了，他还给那里的提供工作呢，据说工资什么的都还是相当不错的。”
“除了陈家村儿之外还有利田坝，利田坝的灾民跟陈家村儿的灾民比起来只多不少，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十万人了，你们知道这些人所需要消耗的粮食跟钱财一天能有多少吗？陈澈有跟你们诉过苦吗？有让你们来承担分钱吗？”
“里面的所有灾民，都得叫他一声大善人，陈澈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就连我，也是一样的，如果当初没有陈澈送我的这些武器，我也不可能带着你们打杀这些羌人的，这些武器有多难得你们知道吗？这可是陈澈压箱底的武器啊，他却无条件的送给了我，让我们可以尽情的杀羌人……”
“这样的一个人，我认为，单凭我们这些人，是不具备批判他的资格的，他在这片土地，甚至比皇帝都应该有着更高的权力！”
“所以，尽管听起来，陈澈要攻打羌人的老巢这件事情充满了欺骗性，让人觉得不敢相信，但是，陈澈是什么人？人家的行为，需要我们来批判吗？我们都是受他恩惠之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希望再听到有对他非议的话语，听到了吗？”
“听到了……”众人都连忙齐声回应着。
他们所有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刚刚怒喷陈澈的那几个人，他们现在都是满脸的不好意思。
现场，一时之间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于兆龙走到了远处没人的地方，看着陈家村儿的那个方向，喃喃自语了起来。
“陈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你真的要攻打羌人的老巢吗？那可不是那么好打的啊……”
于兆龙虽然阻止了大家的非议，但是他却也无比的清楚，那大黑山不是那么好上的。
山林里面有着数不清的蛇虫鼠蚁也就罢了，更可怕的是还有着数不清的羌人，就算是大部份的羌人已经出山了，可留下来的老弱也并不是真的弱啊。
十岁的羌人都已经开始杀人的了，他们不用经受礼仪教化，他们不用学习文学知识，他们只需要学会生存就行了，那可比学习那么多的东西简单多了。
反正在丛林里，普通的大周人，多半是打不过一个羌人的孩童的。
“希望你只是一个计谋，一个想把羌人们骗过去的计谋，而不是真正的上山……”于兆龙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而在成州，另一个知府项世勇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却是与他截然不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