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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齐指着她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你还有脸提正院!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女!”
“一个蠢笨如猪,连匹马都看不住!”
“一个心肠歹毒,连亲哥哥都下得去死手!”
苏曼丽脑子里嗡的一声,连滚带爬地抱住凌玄齐的腿:“王爷,欢颜是被冤枉的!肯定是有人陷害她!”
“欢颜那么乖巧,怎么可能害云恒啊!”
凌玄齐一脚将她踹开:“证据确凿!马厩的守卫亲眼看见她去下药,兽医也招了!你还敢在这里狡辩!”
凌玄齐看着瘫在地上的苏曼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从今天起,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半步都不准踏出这个院子!”
“再敢在府里生事,本王直接休了你!”
凌玄齐甩袖离去,连多看她一眼都嫌多余,苏曼丽趴在地上,看着凌玄齐决绝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与此同时,西夏,王城鲜于烈行宫内,偏殿的门被推开,一阵夹杂着沙尘的干冷寒风灌进来。
凌欢颜蜷缩在宽大的床榻上,身上盖着厚重的兽皮毯子,她这几天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
大腿内侧的淤青连成一片,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倒吸凉气。
鲜于烈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西夏长袍,大步走到床榻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凌欢颜,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大梁的公主,滋味确实不错。”
凌欢颜忍着下巴上的剧痛,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能伺候殿下,是我的福气。”
鲜于烈松开手,在床榻边坐下:“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你父亲的信,什么时候能到?”
凌欢颜心跳漏了一拍,那份藏宝图根本不存在,她哪里变得出信来,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从兽皮毯子底下伸出来,轻轻搭在鲜于烈的手臂上。
“殿下,大梁距此千里之遥,信使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二十天,我比您更着急。”
鲜于烈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最好是这样,若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知道,火刑架只是西夏最轻的惩罚。”
凌欢颜疼得直冒冷汗,却硬生生忍住没喊出声,她看着鲜于烈,脑子里飞快盘。
,在这里,她孤立无援,连个能伺候自己的人都没有,阿朵根本指望不上,更只是她就是来监视自己的。
“殿下。”凌欢颜放软了身段,往鲜于烈身边靠了靠,“我如今已经是您的人了,自然全心全意为您筹谋。”
“只是这偏殿里连个贴心伺候的人都没有,我这身子……”她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脖颈上几处显眼的红痕,“我出嫁时,带了两个贴身伺候的下人,一个叫宁儿,一个叫齐嬷嬷。”
“殿下能不能开恩,把她们拨到偏殿来伺候我?”
鲜于烈盯着她看了几秒,两个大梁的奴才,在西夏的王城里翻不出什么浪花:“准了,还有,晚上是父王给我准备的接风宴,你收拾一下,别给我丢脸。”
鲜于烈说完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偏殿的门重新关上,凌欢颜脱力般地瘫倒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要回宁儿和齐嬷嬷,是她目前唯一能走的一步棋,有了自己人,她才能谋划接下来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偏殿的门再次被推开,两个西夏士兵推搡着两个人走进来,宁儿和齐嬷嬷跌扑在地上。
两人身上都穿着粗布衣裳,灰头土脸,显然这几天在西夏营地里吃了不少苦头。
西夏士兵退出去,关上殿门。
宁儿抬起头,看清床榻上的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公主!公主您受苦了!”
宁儿连滚带爬地扑到床榻边。
看着凌欢颜露在毯子外面的伤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齐嬷嬷也跪在一旁抹眼泪。
凌欢颜撑着身子坐起来,冷冷地看着她们:“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宁儿赶紧擦干眼泪,伸手去扶她。
凌欢颜一把抓住宁儿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宁儿的肉里:“宁儿,齐嬷嬷,你们听好。”
凌欢颜压低嗓音,一字一顿:“我们现在在西夏,想活命,就得按我说的做。”
宁儿疼得直哆嗦,却不敢挣脱:“公主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凌欢颜松开手,视线落在偏殿角落里那个半旧的铜盆上:“去,打盆水来,把我身上的血迹洗干净。”
宁儿赶紧爬起来去端铜盆。
凌欢颜靠在床柱上,看着宁儿端着铜盆走过来。
水面上倒映出她满是淤青的脸,她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西夏最尊贵的女人,将这几天受到的屈辱全部讨回来。
凌欢颜抬起手,指尖碰了碰水面,倒影晃了一下,碎成几片,她把手指抽回来,水珠顺着指节往下滴。
洗漱一番后,凌欢颜要宁儿和齐嬷嬷给自己更衣。
宁儿赶紧把铜盆端开,齐嬷嬷捧着一套叠好的衣服走过来,是西夏正妃的规制,暗红色的锦缎,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金线纹样。
凌欢颜站起来,任由两人伺候她换衣,宁儿解开她身上那件粗布中衣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大腿内侧的淤青还没消,腰侧有一片深紫色的指痕,是鲜于烈昨晚掐的。
凌欢颜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齐嬷嬷把正妃的礼服一层层展开,帮她穿上,西夏的衣服比大梁的繁琐,腰带勒得紧,领口高,扣子从脖颈一直扣到腰际,凌欢颜抬起胳膊,让宁儿系好侧边的系带。
“公主,”宁儿小声说,“您的脖子……”
凌欢颜走到铜镜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脖颈侧面有两处明显的红痕,衣领遮不住,她伸手把领子往上扯了扯:“脂粉呢?”
齐嬷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盒,是她们被押过来时身上仅剩的东西,凌欢颜打开,用指腹沾了一点,涂在红痕上,膏体太白,反而更显眼了,她把瓷盒合上,扔回给齐嬷嬷:“就这样。”
宁儿急得快哭了:“可是……”
“西夏人不在乎这个。”凌欢颜打断她,转过身,“他们在乎的是,我是不是真的能从大梁弄到钱。”
她走到门边,推开殿门,两个西夏侍卫站在门外,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路。
鲜于烈已经在院子里等了,他换了一身深紫色的西夏王族服饰,腰间佩着弯刀,听见脚步声转过头,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