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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榻之上，锦被狼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靡丽而馥郁的气息，与清冷的龙涎香交织在一起，昭示着方才那场缠绵有多激烈。
沈清歌慵懒地趴在明黄色的锦被里，只露出一截雪白圆润的香肩，乌黑的青丝如瀑般散落，几缕湿润地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与颈侧。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巨浪反复冲刷过的小舟，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泛着酸软的酥麻。
身旁的男人早已餍足，像一只休憩的猛兽，气息平稳而有力。萧柏熙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浓情与满足。
“绿萝。”沈清歌声音带着一丝初经雨露的沙哑，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守在内殿门外的绿萝听到传唤，赶忙推门进来，却在看到眼前景象时，瞬间红了脸，低着头不敢上前。
“娘娘……”
“扶我起来。”沈清歌轻声吩咐。
萧柏熙却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动，下巴在她光洁的肩头蹭了蹭，声音低沉而磁性，“再躺会儿。”
沈清歌推了他一下，却像是棉花打在精铁上，反倒惹得他收紧了手臂。
“臣妾的衣裳又被皇上撕坏了。”她抱怨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却是指责。
萧柏熙闻言，目光落在床边散落的破碎布料上，那件精致的纱质小衣已经不成样子。他难得地浮现出一丝不太明显的尴尬，轻咳一声。
“回头朕让内务府给你备一百件，天天撕都够。”
绿萝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赶紧退去取衣物。
沈清歌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样气笑了。
她眼波流转，趁着绿萝去取干净衣物的间隙，忽然抓起床边那件被撕坏的贴身小衣，手腕一扬，竟是直接朝着萧柏熙的脸上丢了过去。
那带着她体温与香气的柔软布料，轻飘飘地盖在了天子的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萧柏熙拿下了脸上的“罪证”，眸色瞬间变得幽暗深邃，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他本已满足，此刻却被这个大胆的举动再次点燃了体内的烈火。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挑动他的欲望。
下一刻，他翻身而上，再一次将那具惊呼连连的娇软身躯压在身下。
“皇上！唔……皇上，您……慢一点……”
刚刚端着衣物走进来的绿萝，猝不及防地又撞见这一幕，吓得手一抖，差点将托盘打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小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伸来，稳稳地扶住了托盘。
是王全。
这位大内总管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殿内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寻常。他冲着绿萝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将她带了出来，轻轻合上了殿门。
“再去给惠妃娘娘取一套干净的外衣来。”王全压低了声音，语气平淡地吩咐。
“啊？哦……是！”
绿萝秒懂，抱着差点闯祸的托盘，逃也似的跑了。
王全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被压抑的惊呼与喘息，眼观鼻，鼻观心，在门外静静侍立。
皇上，是真的栽在这个惠妃娘娘身上了。
……
这一番额外的“疼爱”，直折腾到日上三竿。
萧柏熙终于心满意足，像只巡视完领地的雄狮，神清气爽地起身处理政务去了。
临走前，他特意嘱咐王全，让沈清歌好生歇息，不必急着叫醒她。
等沈清歌再次悠悠转醒，被宫人伺候着沐浴更衣完毕，已经快到午时了。
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流光锦宫装，走出了乾清宫。
清晨的寒气早已散尽，暖阳照在身上，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疲惫。
殿外的汉白玉地砖上，慎刑司主官张郎中和那个断了手臂的刘成，还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经过大半日的曝晒与煎熬，两人早已没有了清晨时的“悲愤”，只剩下满脸的灰败和狼狈。
当他们看到沈清歌的身影从殿内款款走出时，那死寂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怨毒的火焰。
尤其是，他们清楚地看到，此刻的惠妃娘娘，与清晨跪在他们身旁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脸上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潮红，眼波流转间，媚色天成，那是一种被恩宠浇灌后，才会绽放出的色彩。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穿的，根本不是来时那件素雅的宫装！
这番模样，这身衣裳，再傻的人也知道，这大半个上午，她在乾清宫里，究竟得了怎样一番“惩罚”。
所谓的禁足，所谓的御前失仪，也就是一个幌子！
分明是帝王变着法子的宠幸！
张郎中气血攻心，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他盯着沈清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惠妃娘娘……当真是好手段！将皇上，将这大晟的法度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的声音嘶哑而怨毒。
沈清歌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她没有动怒，反而红唇一勾，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她俯下身，毫不掩饰用让周围都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宫啊，就是喜欢看你们……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又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滋味，如何？”
说完，她直起身，再也不看地上那两个面如死灰、身体剧烈颤抖的人一眼，扶着绿萝的手，仪态万方地转身离去。
裙摆划过优雅的弧度，如同胜利者挥动的旗帜。
“呃——”
张郎中再也忍不住，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