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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浸湿的身体黏腻着，殿内“醉生梦死”的香气早已散去，只余下情欲与体温交织成的暧昧气息。
沈清歌像一只温顺的猫，安静地伏在萧柏熙的胸膛上，长发如墨色的瀑布，铺陈在他麦色的肌肤上。
萧柏熙似乎很享受这风雨过后的温存，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
他的吻，细碎地落在她光洁的肩头和背脊，带着一丝慵懒。
“清儿，过些日子，去给太后请请安。”
他声音低沉，带着情事后的沙哑，话语却猝不及防地投进了沈清歌心里的那片深潭。
萧柏熙让她去亲近太后？
沈清歌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她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眸，里面还残留着欢爱后的迷离，恰好掩盖了那一瞬间的锐利。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一点不安。
“皇上……臣妾只是个宫女出身，怕是……怕是入不了太后娘娘的眼。淑妃娘娘才情出众，家世也好；容贵妃娘娘更是出身名门，臣妾……怕是会给皇上丢脸。”
话说得楚楚可怜，既是示弱，也是试探。
果然，听到她提起另外两个女人，萧柏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轻哼一声，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淑妃？”
他似乎在咀嚼这个名字，眼神里却没什么波澜，平淡得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她是个识趣的，安分守己，太后喜欢她这份端庄。你学不来，也不必学。”
识趣，安分守己。
这是帝王对一个妃子最高的评价，却也意味着，这个女人在他心中，毫无涟漪，不过是个合格的摆设。
沈清歌的心沉了下去，淑妃，远比她表现出来的更深沉。
“那……容贵妃呢？”她小心翼翼地追问，像是生怕触碰到什么禁忌。
提及容氏，萧柏熙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厌恶，尽管一闪即逝，却被沈清歌精准地捕捉到了。
“一个蠢货罢了。”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仗着容家那点功绩，骄横跋扈。”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从她的后背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游走，肆意挑弄着她身上那些敏感的地方。
沈清歌的呼吸瞬间乱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战栗，可她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容贵妃是蠢，但容家在朝堂和江南的势力，却是实实在在的。萧柏熙的厌恶，恐怕不仅仅是针对容贵妃本人，更是针对她背后那个盘根错节的容氏家族。
帝王，最忌惮的便是外戚专权。
身体被他挑弄得渐渐起了反应，沈清歌心中警铃大作，她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
她娇喘着，按住了他那只作乱的手。
“皇上……”
她的声音像是被揉碎了的蜜糖，带着颤抖的哀求，“别……天都快黑了。您总在永宁宫，还……还白日宣淫，御史台那些言官，怕是要参我一本，说我是祸国妖妃了。”
她故意将话说得夸张，带着小女儿家的娇嗔和胆怯。
萧柏熙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胸腔震动，引得她也跟着起伏。
“妖妃？朕看看，也差不多了。”
他非但没停，反而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愈发低哑，“朕就爱宠着朕的妖妃，他们谁敢多言？”
沈清歌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却仍记着自己的目的。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偏过头，喘息着说出另一句话。
“皇上……您……您也很久没去看万婕妤了。她腹中怀的，可是您的皇长子……”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冷却了几分。
萧柏熙所有挑逗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沈清歌，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沈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就在她以为萧柏熙要发怒时，他却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反而充满了说不出的讥讽和冰冷。
“皇长子？”
他的手，缓缓地、带着温柔，移到了沈清歌平坦的小腹上。
萧柏熙的掌心滚烫，隔着一层皮肉，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烙穿。
“容家的女人，也配？”
沈清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来了，万婕妤……也是容家送进宫的。
所以……萧柏熙那声冷笑恐怕决定了这个未出世孩子的命运。
那他对自己呢？
对自己这般独宠，难道仅仅是因为这张脸，还是馋她的身子？
不等她想明白，天旋地转间，她再次被萧柏熙狠狠压在了身下。
他深邃的眼眸锁定了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朕的皇长子，必须由朕最爱的女人生下。”
他的吻，狂暴而激烈地堵住了她的嘴，让她所有可能的惊呼和疑问都化为了破碎的呜咽。
他的手，紧紧地按在她的腹部，仿佛在宣示着所有权。
在唇舌的纠缠间，一个滚烫的、带着命令和期盼的声音，磨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她的灵魂深处。
“清儿，为朕生一个皇儿吧。”
那一瞬间，沈清歌浑身冰凉。
他最期盼的东西，她永远都给不了，她也不想给。
巨大悲凉和荒谬感，如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淹没。
床幔中，依旧是疯狂与旖旎。
他的吻不再是挑逗，而是近乎野蛮的啃噬。
他强硬地分开她的双腿，整个人覆了上来。那只始终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此刻更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将他的意志，他的欲望，他的期盼，统统揉进她的身体里。
“清儿……”他在她耳边喘息，“给朕……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沈清歌死死咬着下唇。
身体的本能被他轻易挑起，汹涌的浪潮一波波袭来，可她的心，却沉在一片不见天日的深海里，又冷又静。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琉璃瓦上，而后汇成水流，顺着殿角的兽首淌下。殿内，锦被翻涌，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与窗外的风雨声交织在一起。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将她与这个皇宫捆得更紧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势渐小，殿内的风暴也终于停歇。
萧柏熙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汗湿的身体重重压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他似乎累极了，侧过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沈清歌却清醒无比，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偏过头，透过纱幔的缝隙，望向窗外。
一朵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海棠，正无力地贴在湿漉漉的窗格上，残破的花瓣微微颤抖，艳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