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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准了”，像猎人拉满弓弦后的最终一下释放。
萧柏熙的手探入沈清歌的衣襟，滚烫的掌心贴上肌肤，顺着曲线游走，握住了凸起的山峰，激得她浑身一阵战栗。
男人的手臂随即箍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拖进怀里。
“爱妃不是要报答朕？”他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廓，“现在，就是时候。”
沈清歌闭上眼。
没有反抗。反抗是弱者的哀嚎，毫无用处。
与昨夜的狂风骤雨不同，今夜的萧柏熙带着一丝玩味。他似乎对她的顺从极为满意，动作也刻意放缓。
但这比直接的撕裂更让她恶心。
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穿过，让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沉沦。身体深处一股陌生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动，似乎冲垮了她冰冷的意志。
她死死咬住下唇。
这点隐忍的刺痛，这点夹杂着羞耻的破碎感，反而成了萧柏熙眼中最艳丽的风景。他眼底的墨色翻涌，将她反复折腾，直至天际泛白。
餍足的帝王起身离去，沈清歌瘫在凌乱的锦被中，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屈辱吗？当然。
但在这座黄金囚笼里，皇帝的“恩宠”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刀。用这把刀，她要划破所有人的喉咙。
想活命，想复仇，就得学会伺候人。
再次睁眼，日光刺目。
绿萝和几个陌生的宫女垂手立在不远处，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什么时辰了？”沈清歌开口，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回娘娘，午时了。”绿萝连忙端水上前，“皇上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您。”
漱口更衣，绿萝又捧来一物，声音复杂：“皇上又赏了东西，一柄和田暖玉的如意，贺娘娘乔迁。”
玉如意温润细腻，寓意“万事如意”。
沈清歌拿起，指尖划过顶端精雕的祥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如意？这宫里，只有死人才能万事如意。
“收进库房，别让它在我眼前晃。”她淡淡吩咐。
午膳后，小太监通传，平兰和小安子到了。
沈清歌精神一振，正襟危坐。
两人被领进来，看到主位上华服盛装的沈清歌，都傻了眼，随即“噗通”跪倒。
“奴婢平兰……”
“奴才小安子……”
“参见惠妃娘娘！”
声音里有激动，更有无法逾越的距离感。
“起来吧。”沈清歌抬手，目光却缓缓扫过殿内所有宫人，“以后你们就在永宁宫当差。”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绿萝，你继续做我的贴身大宫女，总管宫女事务。”
“平兰，你心思细，管库房钥匙，负责本宫的衣食。”
“小安子，”她看向那个瘦弱的太监，“你人机灵，负责永宁宫对外的采买迎来送往。”
三人立刻应声。
这时，一个站在角落、脸生的宫女嘴角撇了撇，那轻蔑的神情一闪而逝。
沈清歌的目光却精准地刺了过去。
“你，叫什么？”
那宫女一僵，忙跪下：“奴婢……春桃，是内务府新拨来的。”
“哦，新来的。”沈清歌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那就是还不懂永宁宫的规矩。”
她话音未落，手腕一斜，滚烫的茶水“哗啦”一声泼在春桃面前的地上，几滴溅上了她的手背，烫得她尖叫一声。
“在本宫这里，第一条规矩，”沈清歌放下茶杯，声音冰冷，“就是管好你们的眼睛和脸。再有下次，这杯茶，就直接灌进你嘴里。”
满殿死寂，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了。
沈清歌挥手让众人散去，只留下小安子。
殿门一关，小安子眼圈瞬间红了：“清歌姐……”
“在这里，已经没有清歌姐了。”沈清歌打断他，走到他面前，语气透着一点无奈。
小安子浑身一凛，立刻垂头：“是，奴才失言。”
“我调你来，不是让你哭的。”沈清歌压低声音，“小安子，你在御膳房消息灵通，跟三教九流都能搭上话。这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活路。”
小安子猛地抬头。
“我要你，做我的眼睛和耳朵。”沈清歌字字清晰，“后宫所有主子的家世、脾性、心腹、仇家，我全都要知道！各宫下人谁被收买，谁在嚼舌根，都给我盯死了！”
她凑近，声音几乎成了耳语：“尤其是月华宫！”
小安子的呼吸都停了。这差事，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可他看着眼前这张脸，想起了在御膳房，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姐姐，是怎样挡在他们身前，护住了他们不被欺凌。
他一咬牙，把恐惧吞进肚子：“娘娘放心，奴才拼了这条命，也给您办妥！”
“我不要你拼命。”沈清歌从妆台上拿起一支做工精致的银簪，塞进小安子手里，那冰凉的触感让他一激灵，“这是给你保命的，必要时，用它换钱、换路、换条活路。记住，我要你好好活着。”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伸出宫墙外的手。”
小安子攥紧银簪，重重磕头。
“奴才，遵命！”
他走后，沈清歌看着窗外偏殿的方向，工匠正在修建她的小厨房。
网已撒下，只等收鱼。
就在这时，绿萝快步入内，神色古怪：“娘娘，慈安宫来人了，说是太后娘娘的赏赐。”
沈清歌眉梢一挑。
片刻后，太后身边的孙姑姑领着人进来，满脸堆笑：“太后娘娘贺喜惠妃娘娘，特赐下送子观音玉像一尊，愿娘娘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
锦盒打开，一尊晶莹剔透的玉观音宝相庄严。
沈清歌伸手去接，指尖触到玉像的瞬间，一股极细微的、阴冷的寒意顺着皮肤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