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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稀疏的林叶，洒在临时营地上。经过一夜休整，众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唯独一人例外——太上长老谢无妄。
他依旧靠坐在那棵古树下，脸色比昨夜似乎更苍白了几分，连那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也失了血色。他微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寒气都弱了不少，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感。
宁菲菲端着一碗用灵泉水熬好的稀粥走过去，眉头拧得死紧。
“喂，别装了，我知道你没事。”她嘴上说着硬话，动作却放得极轻，将粥碗递过去，“吃点东西。”
谢无妄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并未伸手去接。
“不必。”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什么叫不必？”宁菲菲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你昨天吐的血是番茄酱吗？谢无妄我告诉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算你是修真界战力天花板，也没有受伤不调理的特权！你这是对自己极端不负责任，是修真界最恶劣的内卷行为——卷伤势吗？！”
她这一连串夹杂着陌生词汇的控诉，让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林小小等人目瞪口呆。
谢无妄似乎也被她这“卷伤势”的新颖说法弄得怔了一下。
宁菲菲趁他愣神，直接把碗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置疑：“喝了！然后打坐调息，今天什么都不准干！我给你批假了！”
“批假？”谢无妄看着手中温热的粥碗，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
“没错！带薪病假！”宁菲菲叉着腰，说得理直气壮，“我是‘咸鱼盟’盟主，现在又是特别后勤防御部主任，理论上跟你这个太上长老也算同级！我有权批准你休假！工资……呃，修炼资源照发！”
众人：“……”给太上长老批带薪病假，这操作恐怕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谢无妄低头看了看碗里晶莹的灵米粥，又抬眼看了看眼前气势汹汹、眼底却藏着担忧的少女，沉默了片刻。
就在宁菲菲以为他要冷着脸拒绝时，他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真的低头，小口喝起粥来。
动作优雅，速度却不慢。
宁菲菲顿时眉开眼笑，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KPI一样，成就感满满。
“这就对了嘛！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好了效率才高！你看看你，以前就是太卷，一点缓冲都没有，这次才会受伤。我们要推行可持续发展战略，杜绝一次性耗材式修炼……”
她在一旁嘚啵嘚，谢无妄安静地喝粥，竟也没觉得吵闹。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也带来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
一碗粥见底，谢无妄将空碗递还给她。
“好了。”他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本座已用完‘病号餐’，可否‘下班’了？”
宁菲菲：“？？？”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是不是听错了？谢无妄，这个卷王中的卷王，居然会用“下班”这个词？还是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