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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从今以后不再娶妻
听见她说真情，周镇廷的喉间莫名一顿。
像是哽住了一根鱼刺，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自己曾经拥有过她的真情。
姜胭没名没份地跟着他三年，背后被人如何戳着脊梁骨嘲笑她是供他消遣的小雀，他并非完全不知道。
只是当年的他，自认为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去在意。
至于姜胭的自尊，姜胭的感受，并不是最重要的。
他的自以为是，也令自己在五年前受到了反噬。
姜胭用了最决绝的方式选择离开了他，令他险些认为人生就此如此了。
可谁知，峰回路转。
世界上最动听的字大抵都应该是四个字。
峰回路转。
柳暗花明。
失而复得。
破镜重圆。
可真的失去过又复得的东西，如何才能回到过去的模样？
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周镇廷再一次陷入了迷惘。
他举起杯喝了一大口酒，“胭胭，当游艇在我眼前爆炸的时候，我不相信你死了，当水鬼七十二小时寻不到你的时候，我仍旧不觉得你死了。”
他的声音暗哑，眉头压得很紧，“一直到后来，我拿到了第一份DNA检测报告，白纸黑字告诉我那是你的DNA，那个时候，我才真的以为你死了。”
姜胭难得没再打断他，同样举起杯，大口地喝着酒。
“我那个已无法思考，脑中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你还那样年轻，为何落得死无全尸这样惨烈的下场？”
周镇廷忽地捏紧了杯子，纸杯在他的大掌中变形，“我当时怪施家，怪游艇上的船长，怪港岛999来得如此之慢，救不回你。”
“但我后来清醒后，我明白，我最该怪的就是没有再一开始的时候就同你说明白我的情感，我没有努力为你去争取属于我们的未来。”
“但胭胭，我……”周镇廷说到激动时，身体微微前倾，“我，我从始至终，心里只有你。”
他的手掌覆在了姜胭的掌背上，青筋浮动。
“心里只有我？”姜胭缓缓开口，“你口中的心中只有我，就是要关起我，然后转头去与其他女人结婚？让我在你打造的牢笼里替你怀孕生子，然后将孩子抱回你周家，认她人做妈？”
周镇廷沉默着，手的力度在收紧，心中绞痛。
“我同你说得明白，我也求你放过我，钱我拿了，也用自己的青春身体还给你了，你亏吗？”
“不亏。”他开口。
区区几百万，如何能与他的胭胭相提并论？
“你自己也知道不亏。”姜胭放声笑了几声，“别人都说我白天是你的助理，为你冲锋陷阵，夜晚是你的床伴，由你予以予求。”
“周镇廷，你说心里只有我，可你真的有心吗？”
“你的真心那么廉价，有等级之分，我不过是你花钱买来，闲时解闷的小雀儿。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肖想你口中周太太的名分？”
姜胭渐渐无法把控情绪。
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周镇廷准备的这一杯酒。
酒精上了头，才会令自己眼睛酸涩，止不住流泪。
“五年前我抛下所有，不惜改头换面也要离开你，我做了那么多事，你难道看不出我绝不可能回头的决心吗？”
姜胭抽出手，主动拿起摆在桌子旁的红酒瓶，暗红色的液体汨汩倒入纸杯。
纸杯满了，酒瓶却空了。
姜胭推过纸杯，“周镇廷，很多事就同眼前的红酒一样，你倒出来了，就不可能再将它装回瓶子里，也永远不能再将木塞塞回去。”
她一口饮尽，“我不愿意再做你解闷的小雀儿。”
周镇廷将视线从她喝得殷红的唇移到自己面前的纸杯上。
“我知道。”周镇廷同样举杯，“你成熟了，不再是谁的所属物，而是姜博士。”
这几天没来见她时，他得到了很多资料。
从国内获取属于她的资料容易得多，他轻而易举地知道了姜胭的护照信息，根据这些信息查到了她在学校网站上的新闻。
他看过姜胭身披红袍的照片，看过她作为导师助手站在演讲台上演讲的照片……
这么多的留影都在证明着她在大步向前走。
不会为谁而停留。
既是如此——
周镇廷喉间吞咽，喝得太急。
唇边溢出几滴红酒。
既然她已不愿再回头——
周镇廷用拇指捻掉那几滴酒，说：“好，我明白了。”
姜胭的肩膀明显一松，周镇廷要放弃了。
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心思淡了，姜胭对他也没之前那么警惕，见周镇廷唇边有酒渍，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隔空递过去。
“谢谢。”周镇廷伸手去接，却在指尖触及纸巾时，很突然，刻意地从她掌心划过。
然后猛地勾住了她的无名指。
一阵酥麻感从姜胭的后背蔓延。
周镇廷忍住想要攥紧姜胭，将她搂紧怀里死死不松开的冲动，隔着薄薄的纸巾，勾着她无名指指尖摩裟，“既然你不愿意做周太太，那我今后也不会再娶妻。”
“胭胭，我只等你。”
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