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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寨子里后勤吃紧，你少吃点，这样子的话，女人和孩子们就能多些肉吃。”
程咬金瞪了一眼秦琼，很是不满。
“就你姓秦的有爱心，我程知节就对大家一点感情没有呗？”
几人说说笑笑，相互斗嘴，搀扶着朝后方的营地中走去。
在他们身后，隋军和瓦岗寨起义军的尸体密密麻麻、重重叠叠，沐浴在红色的光芒之下，宛如一片血色地狱。
隋军大营皇帐之中，杨广的怒吼声响彻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们这些家伙究竟在打什么东西？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区区一座几万人的瓦岗寨就是打不下来。”
“朕养你们这些将军们到底有什么用？大隋的国库给了你们这么多物资，还不如干脆拿去倒在大运河里面，给那些灾民游泳抢食，起码还能让朕开心一点呢。”
宇文述、于仲文等一干隋朝将领，跪在杨广面前，脸庞都是火辣辣的。
宇文述硬着头皮对杨广解释。
“并非臣等统兵不用心，也不是下面的将士们作战不用命，实在是这些瓦岗寨的叛贼太拼了。”
于仲文也帮着解释。
“陛下有所不知，瓦岗寨有好几名叛贼都是比较勇猛的将领，像什么程知节、罗士信、秦琼之流，他们的个人武艺恐怕在大隋军中也是能排得上号的。”
杨广并没有把这两人的解释听进去，反而拍着桌子继续大骂出声。
“你们这两个老东西就是上了年纪，胆子变小了，也没有敢打敢拼的劲头了。”
“从今天起，朕解除你们两个所有的职务，你们给朕滚回东都去吧！朕亲自指挥大军，一定剿平这个瓦岗寨！”
宇文述闻言，脸上露出了愕然的表情，正想要给自己解释几句，但却被旁边的于仲文拉了一下。
片刻后，离开帅帐的宇文述愤怒地对着于仲文开口。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若非宇文家族和于家是北周开国时期就风雨同舟的盟友，宇文述也不会选择听从于仲文。
于仲文沉默了一下，对着宇文述说道：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然后你就全明白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在杨广的亲自指挥下，隋军对瓦岗寨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势。
瓦岗寨的防线逐步被压缩，整座寨子之中的数万人被困在了最后一座山头之上。
又是一天的激战结束了，程咬金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在他的不远处是秦琼和罗士信。
三名瓦岗寨的猛将，今天杀伤敌人的数字并不比前几天少，甚至还要更多。
但他们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程咬金呆呆地看着西边地平线上随时都可能会落下的太阳，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们说，咱们还能活着看到明天这个时候的太阳下山吗？”
正在包扎伤口的罗士信动作停了一下，随后笑道：
“就算不能又如何？咱们也已经杀了足够多的朝廷狗，这辈子也活得够本了。”
秦琼面无表情，用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一块布条，仔仔细细地将兵刃上的所有鲜血都擦干净，然后站了起来。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子。”
瓦岗寨的聚义大堂中，翟让表情明显变得憔悴了许多。
“军师，咱们已经守不了几天了。”
李密说话的信心也不是那么充足，但依旧还在坚持自己的看法。
“还请翟公放心，我们只要再继续坚守，最多半个月的时间，一定可以的。”
顿了顿，李密又轻声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翟公。”
夕阳西下，黑暗淹没了整个瓦岗寨，时不时能听到孩童的哭声。
但更多的时候，这座数万人的寨子之中，却是一片沉静。
每一个人似乎都预感到了末日即将来临，但他们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安静地等待着时间逝去，等待着命运上演。
隋军大营皇帐之中，杨广非常振奋地开口。
“非常好，虽然大隋也付出了一些损失，但是攻破瓦岗寨指日可待了。”
“传朕的命令，攻破瓦岗寨之后，一律不封刀，老弱妇孺也不例外。朕要让全天下的叛贼都看到，背叛朕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面对着杨广振奋的话语，在场的诸多隋军将领们却笑不出来。
在过去这些时间里，隋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三万，是一个非常惨重的数字。
仅仅攻克一个瓦岗寨，就要付出如此惨烈的伤亡，那天下上百支起义军还怎么镇压呢？
终于有一名隋军将领忍不住开口了。
“陛下，咱们这每天不计伤亡地攻打，对将士们的士气打击实在是太严重了。臣认为不妨暂停一下攻势，继续围困和招降。此刻瓦岗贼匪穷途末路，只要朝廷愿意劝降，他们肯定很快就会失去斗志，全部投降了。”
杨广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又一次地拍起了桌子。
“你是个聋子吗？朕刚刚说了什么？难道你没有听到？瓦岗寨绝对不能招降，里面的所有人都得死！”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随行在杨广身边的宰相苏威，表情苍白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陛下，刚刚得到的消息，张须陀被窦建德等人围攻而死，他部下的大隋军队也已经全部溃散了。”
“什么？”杨广身体巨震，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大隋名将，镇压起义军百战百胜的张须陀竟然死在了窦建德手里？
但坏消息还不止这个。
紧接着，高炯又前来禀报：
“陛下，突厥骑兵已经攻克了大同，正在大批南下。臣怀疑他们是打算继续进攻晋阳！”
杨广头皮发麻。
自己只不过是打了两三个月的瓦岗寨，外面的战局怎么一下子就崩坏了呢？
【秦始皇嬴政：这个杨广确实是没有一点指挥作战的能力，就连统筹大局的战略眼光都没有。朕也是服了。】
【唐太宗李世民：隋文帝还不出手吗？感觉大隋到这里是真的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