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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呀，还能急在这一时半刻吗？你如今刚刚醒过来又出了汗，这样冷的天，我只怕你会着凉。”沈枝意皱起眉头，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可陆定渊却攥紧了手指，像是被她这话刺痛了心一样：“我如今倒也没有废物到那种程度，连风都吹不了。”
“陆定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必说了，你就在这里陪陪我就好了。”
眼看面前的人一副执拗的样子，一瞧便知是谁说也不肯听的，沈枝意叹了口气，只好顺他的意坐了过去：“那好吧，那我就在这里陪你。你这会儿觉得怎么样？不如我替你揉一揉腿可好？”
“不过是个摆设，揉它做什么，白费力气。”陆定渊轻笑一声，亦或者说是嗤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满的悲凉和对自己的嘲讽，让沈枝意的心头猛地一痛。
“你何必这样说自己？”
“不是吗？”陆定渊倏然抬起眼睛看她，目光直直望进沈枝意眼中，“不是好不了了吗？我这腿如今又与摆设有何区别？”
“谁说好不了了？”沈枝意猛地站起身来，几乎是喊出声，“谁同你说的这样的闲话？是谢子安对不对？我去找他。”
“你去找他又有什么用？”陆定渊一把将人拽住，不许沈枝意再动，“你去找他，我的腿就能好了？我就不是个废人了？再说，这事本也不是他说的，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你以为我有多傻。”
“陆定渊，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沈枝意被他拉着手，走也走不得，或许她原本也就没有真的想走。
只将陆定渊的手掌握在掌心，她双手攥了上去，轻轻将那只手举起来，贴着自己的脸颊左右蹭了蹭，“就连神医也没有说，你这腿就一定永远都好不了，谁知道会不会好呢？再说了，难道没有这条腿，你就是个废人了？这是谁规定的？你告诉我，我去同他理论理论。”
陆定渊的手微微向后缩了缩，可沈枝意拉得紧，没给他半分逃脱的机会。
原本也并不诚心想要躲开的人，自然也就随她去了。眷恋的目光落在沈枝意脸上，陆定渊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谁规定，我自然也没法告诉你。在吵架上，我一向说不过你。”
“那是因为你说的不对，我说的对，你才说不过我的。”沈枝意下意识反驳出声。
陆定渊看到沈枝意骤然瞪大的眼睛，里头盛着些恼怒的火苗，瞧着她，心头一软：“好了，我不同你争论这些。我留你下来，是想同你说旁的。你瞧外头这仗打的，也就这样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这里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北疆苦寒，你还是早些回到京城去，或者回到西域也行，寒州、西域、京城，哪里都行，只是别再在这儿了，血腥气这么重，有什么好的？”
“我为什么不能待在这儿？你问我这里有什么好，那我告诉你，这里哪里都好，寒州、京城、西域通通都不好，只有这里最好。因为你在这里，别的地方都没有你，没有你的地方，我哪里都不会去。陆定渊，你别想甩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