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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
陆定渊皱起眉头，随着沈枝意脸上的拒绝，下意识叫出她的名字，可刚出了口，看到明显因着他近乎呵斥的话而愣住的沈枝意，心却瞬间又软了下来，不由得有些后悔。
她是因为担心他才会跋山涉水到这等苦寒的地方，他又怎么能这样和她说话呢？深吸一口气，陆定渊放缓了语气：“莫要胡闹，这里危险。”
“危险？难道我不知道这里危险吗？”
自打和陆定渊在一起到现在，沈枝意不知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他用这种语气同自己说话。虽然知道这全然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和焦躁，可心中还是不由得有些委屈。
她走了那么远的路，来到这里还没有同他说上几句话，便张口要将人赶走，换了谁来大概也要觉得委屈的。
眼眶有些发酸，沈枝意别过头去，不想被他看到。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很坚强，可到了陆定渊跟前，却总是显得那样娇弱，动不动就要抹眼泪，这样的自己她很不喜欢。
扭过身去，沈枝意吸了吸鼻子，本是想掩饰过去，可她的动作又何曾逃脱过陆定渊的眼睛。一见到她的眼泪，陆定渊立刻便慌张起来：“阿意。”
他放轻了语气，向前靠近，轻轻拉住沈枝意的手，垂下头，言语之间近乎呢喃，“对不起，刚才是我太过激动了。可你知不知道这里每天要死多少人？北疆的将士就在蠢蠢欲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脑袋还能在肩上停留多久。”
“我不想你处在这样的险境里，没说是看到你深陷其中，只是在脑中预想，便已经让我难以承受了。听话，回去好不好？”
“不好。”
沈枝意一抬起头，回答得干脆。方才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此刻又一股脑冒了出来，在眼眶中转来转去，就是倔强地不肯落下，惹得面前的陆定渊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沈枝意一侧头，避开陆定渊想要替她擦眼泪的手：“你担心我，难道我就不担心你吗？谁都知道这里危险，我也知道。可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又怎么能安心？”
“你想让我留在京城亦或是留在西域，可你有没有想过，在那些地方离你那样远，我看不到你的脸，听不到你的声音，甚至连你的消息都难以知道，我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你难以承受，难道我便承受得了吗？”
沈枝意的眉头紧紧蹙起，整个人的眉眼都变得低落下去，看得陆定渊的心都跟着紧紧揪了起来，喉咙有些泛酸。
陆定渊看到沈枝意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自眼眶中滴落，打湿长长的睫毛。
沈枝意抬起手，有些赌气似的抹掉眼泪，动作粗鲁得几乎将她原本细嫩的脸也蹭得发红：“陆定渊，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不会总是让我一个人留在你身后。”
陆定渊的心也像是随着沈枝意的动作而被紧紧攥在了一起，心疼得有些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