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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顾淮序被他逼的节节后退，心中更是不免有些慌了起来。
他一早便想到陆定渊早晚会意识到这事中的蹊跷。
他一个方才回到京城没多久的不得宠的皇子，怎么可能那样突然地有了能耐拿到齐王的罪证？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七天内就将来龙去脉查验一清？
就算有谢子安在暗中协助，这也未免太扯了些。
况且陆定渊本就是个极为敏锐的人，这段时间也不过是因着沈枝意的背叛心神恍惚，这才让他们暂时得了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的机会。
可……
这陆定渊反应过来的未免也太快了些，顾淮序本以为至少还得一阵子，还能给他留下些将一切处理好的时间。
该说不愧是陆定渊吗？
或者是为自己有这样的盟友而高兴？
还是为准备好保守的秘密岌岌可危而紧张……
顾淮序说不清自己心中如今是什么感觉，只是到他既已答应沈枝意，便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告诉陆定渊。
他越想越烦乱：“陆定渊，你就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陆定渊没说话，只冷眼看着顾淮序皱得越发紧的眉头。
压迫感越发强烈，顾淮序本还能同陆定渊一较高下，可这会儿，他本就心虚的厉害，便也不可避免地落了下风。
下朝的官员早已走的差不多，只剩零星几个，远远看到陆定渊本想着上前打个招呼，才靠近没几步，恍然间到两人之间着剑拔弩张的氛围，便一个接一个地急忙调转了方向，离得远远的，也免得阎王打架，让他们这些不开眼的小鬼遭了殃。
顾淮序心中本还盼望着能有个人过来暂时解救他于水火，未成想这一个一个的竟这样不中用，正在心中飞快编着脱身的借口，边听不远处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爹爹！”
陆念插了满头的珠花，身上也换上了隆重的礼裙，打扮的活生生像个小花仙。
见到陆定渊，她飞快松开身边流雨的手，像个小炮弹一样向陆定渊冲了过来。
周身的压迫感在陆定渊的目光触及陆念的那一刻骤然消散。
他俯身将陆念稳稳接住，又一把抱了起来。
“怎么来了这里，不是让你乖乖在家等着爹爹吗？”
“念儿等不及啦，好几天没见到爹爹，要第一时间来接你才是呀。”
“爹爹，我们快些回去吧，府外那些讨厌鬼都走啦，还有人给我们送来好多好东西，祖母和太祖说要念儿先来接爹爹，我们回去一起用饭！”
她搂着陆定渊的脖子又凑近了几分：“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哦！”
陆定渊唇角忍不住久违地带上几分笑意，他微微侧头，伸出手挑起陆念脑袋上的珠花：“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把自己打扮的跟个花姑子一样？”
花姑子？
想起那个满身花点点的飞虫，陆念忍不住皱起小脸：“爹爹！我要生气了！”
“就是嘛，我们小姑娘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的”
顾淮序见机赶忙插了句话：“还特地来接你，我说陆学士，你还是莫要再耽搁了，赶紧回家去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