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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反应倒比顾淮序想象中要坦荡许多，倒让顾淮序抑制不住心中的疑虑，话在口中转了又转，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等陆定渊出来之后，告诉他真相……他那么爱你，不会同你计较的。”
“是啊，他那么爱我，的确不会同我计较。可我却没办法原谅自己，我欠他的已经够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沈枝意眨了眨眼，眸中的酸涩稍稍缓解了些，虽然仍旧抑制不住的发红，却总算没掉出眼泪来惹得顾淮序笑话。
“还是就到这里吧，唱到一半就散场的戏，反而可能才是最好的结果，也免得落了俗套，不是吗？”
陆定渊这个人太过骄傲，又太过执拗，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为他做了这些，就算他心中再怎么怨恨，也一定会逼着自己负起责任，拼尽全力的对沈枝意好，强迫自己和她继续纠缠下去。
更何况沈枝意本就命不久矣，以陆定渊的性子，大概真的会为她守一辈子。
沈枝意不愿看他背离自己的本心，更不愿看陆定渊难受。
所以一切便都到此为止吧，让她用生命来为这场荒唐的戏码画上句号。
或许是沈枝意的表现太过坚定，顾淮序终究还是败下阵来：“罢了，你们两个都是出奇的执拗性子，倔得要命，我一个也劝不动，便也只好由你们去罢。”
“多谢。”
沈枝意朝他点了点头，便转身要走，却又被顾淮序叫住：“等一下。”
沈枝意回过头，便见他大步跟了上来，“这事结束之后，你会留在京城吗？”
沈枝意一愣，倒也认真想了想他的话，随后摇了摇头。
对于京城，沈枝意实在有太多痛苦的回忆，她不愿留在这儿，正如同她不愿再面对那些……
“大概不会了。”
“那你要去哪儿？回青州？”
顾淮序皱眉想了想，又想劝自己似的开口，“青州也还好，离京城不远，你若是想陆念了，也可以常回来看看，我……”
他顿了顿，“我们这些朋友也可以常去看望你，况且酒楼还在那儿，也需要你去照看着。”
“我大概也不会回青州了。”
沈枝意打断他的话，“酒楼如今已经交给流云去看着了，又有双喜在一旁帮衬，想必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我去不去也没有什么影响。”
“可……”
顾淮序还想再说，沈枝意却忽的笑了：“你不必再劝我，我去意已决。既然决定放下这里的一切，便要放得彻底一些。说起来，天下那么大，我却一直在青州和京城之间转来转去，就这样死掉，未免也太亏了些。”
“别说这样的话！”
顾淮序觉得自己现在对“死”这个字已经有些应激了，沈枝意每每提到，他便难受的厉害。
“好，我不提。”
分明命不久矣的人是沈枝意，可这事竟反倒是沈枝意来安慰他，“我只是想多去看看这大好河山，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