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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婠垂眸摇头，低声说：“先前，他说我是他的女儿，只是生母另有其人，最近知道了生母是您，我也猜到，他这个也是骗我的，我的生父也另有其人，但我不知道是谁。”
凤重华面上似乎突然就笼罩了一层悲伤，眼里是压抑不住的痛楚。
“他不告诉你是对的，其实若是可以，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有些事情太过沉重，你不知道，便可以活的轻松一些，没有那么多痛苦，可你若是知道了，你可能就活的没那么快乐了。”
可，有些事情即便现在瞒着，以后也是瞒不住的，她终究是要什么都知道。
姜婠听了这些话，下意识的绷紧了心神，手捏紧衣袖。
她彷徨着小声问：“是……镇北王么？”
凤重华豁然看着她，重重吸了口气，眼中的惊疑如此明显，看在姜婠眼中，已然明了。
竟然真的是……
姜婠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上去，掀起了惊涛骇浪。
密密麻麻的痛，也随之蔓延。
凤重华轻声问：“既然没人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
姜婠道：“猜的，我是您的女儿，却能养在姜家，父亲还对我这样疼爱，必定和我的身世有关，他还这样费心隐瞒我的身世，莫大娘跟我说，您告诉她夫家姓徐，我当时也只是有些莫名的联想，”
“适才您说若知道这些，会很沉重，大概也是挺悲惨的事情，便想到了徐家的祸事，我仔细一想，似乎徐家出事的那年，正是我出生的时候。”
只要别自欺欺人的犯蠢，她脑子也是挺灵活的。
凤重华有些诧异，她这个女儿啊，是挺聪明的孩子。
她面上尽是酸涩和痛楚，点了点头，低声道：“你的亲生父亲，确实是当年的镇北王，徐朔。”
提及这个她这一辈子最挚爱的人，她心里阵阵抽疼。
姜婠尽管已经猜到，但得了肯定答案，还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恍惚。
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样的身世，她曾经仿若陌生人一样提过多次的人，会是与她血脉相连的生身父亲。
姜婠稳了稳心绪，问出心中疑惑：“您为什么会和他有我这个女儿？”
凤重华也不瞒她，便一一说来了。
作为大周八大家族之一凤家的小女儿，凤重华曾是上京最光华璀璨的女子。
她有一个自幼一起长大犹如亲姐妹的好友，是八大家族之一独孤氏的女儿，也是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皇帝宇文拓的未婚妻。
大周的后妃，大都出自八大家族，尤其是后位，只能是这八家的女儿。
宇文拓却不喜欢他的未婚妻，盯上了当时最明媚绝艳的凤重华，但凤家嫡脉那一代，只有凤重华这么个女儿，全家千娇万宠，不可能让她做太子的妾室。
为此，他竟然闹着要退亲，要娶凤重华做太子妃。
独孤家的女儿羞愤不已一病不起，独孤家深为不满，当时的皇帝大怒，叱骂了太子，并逼他尽快完婚。
太子只能娶了，但对凤重华，依旧心思不减，竟然让独孤氏守活寡，把他对凤重华视为己有的心思闹得人尽皆知。
也因为太子的心思，加上当时皇帝身体不好，眼瞅着太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新帝，也没人敢娶凤重华。
凤重华哪能想到宇文拓会盯上她，还闹成那样，她知道自己再留在上京，迟早要被一道诏书强行纳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