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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
赵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大局已然至此。”
“宗老将军，岳将军，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宗泽抬起头，抱拳答道：
“陛下，臣与岳将军来时已经商议过。”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城内的军心与民心。”
“梁山此番得胜，必然会派细作在汴京城内散播谣言，动摇我军根基。”
赵桓听完，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这件事，朕已经安排下去了。”
宗泽微微一怔。
“陛下，不知是哪位大人在主持此事？”
赵桓淡淡吐出两个字：
“蔡京。”
听到这个名字，宗泽和岳飞同时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
如今的朝堂上，谁不知道蔡京早被陛下冷落。
谁能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陛下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蔡京。
岳飞张了张嘴，想要劝谏。
蔡京此人贪婪无度，手段酷烈，让他去办这件事，汴京城怕是要生灵涂炭。
宗泽一个眼神制止了岳飞。
宗泽低头道：
“陛下圣明，有蔡太师出面，城内宵小定不敢造次。”
赵桓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件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朕问你们，难道我大宋的军队，就只能任由梁山在天上用火药轰炸？”
这个问题，才是赵桓最关心的。
如果解决不了热气球，南京的铁索阵就无法复工，汴京迟早要完。
岳飞拱手道：
“陛下，此番我等虽然大败，但也想到了破解之法。”
赵桓猛地坐直了身子。
“快说！有何办法？”
岳飞沉声道：
“梁山热气球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它飞得太高，地面的弓箭与投石车根本够不着。”
“但只要我们也升起热气球，便能与他们在空中平起平坐。”
“臣建议，在南京和汴京周围，部署我军仿制的热气球。”
“一旦发现梁山热气球来袭，我军立刻升空迎击。”
“在空中，我军士卒可利用神臂弓和强弩，直接射杀梁山热气球上的操纵手，甚至可以用火箭射穿他们的气囊。”
“如此一来，梁山便再无空中优势。”
宗泽立刻在身旁附和：
“陛下，鹏举此法，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克敌之策。”
“只要我们的热气球能缠住梁山，地面的工匠就能安心在南京修建铁索横江阵。”
“铁索一成，梁山水师想要攻打南京就没那么容易。”
赵桓沉思片刻。
这个方法听起来虽然有些被动，但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两军在天上对射，总比在地上挨炸要强。
“好！”
赵桓一拍龙案。
“便依你们所言。”
“宗泽，岳飞，朕命你们立刻返回新兵营，重整旗鼓。”
“抓紧时间训练那些会操纵热气球的士卒，务必给朕练出一支空中精兵来！”
“朕要你们，一雪前耻！”
宗泽与岳飞齐齐叩首：
“臣领旨，定不负圣恩！”
两人缓缓退出垂拱殿。
走出宣德门，策马往新兵营走。
“抓起来！通通抓起来！”
“此人刚才在茶摊上议论昨夜我军大败，定是梁山细作无疑！”
一名开封府的捕头大声呵斥着。
几个满脸横肉的衙役，正粗暴地将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按倒在地。
老汉的箩筐被踢翻，炊饼滚落了一地。
“官爷，小人冤枉啊！小人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真不是细作啊！”
老汉哭喊着。
衙役根本不听，直接用铁链锁了，拖着就走。
街边的一家绸缎庄里，掌柜和两个伙计也正被五城兵马司的军士往外押送。
整条街上，商铺纷纷关门。
行人们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岳飞看着这一幕，双拳紧握。
“宗帅，这哪里是在抓细作，这分明是在制造冤狱。”
“如此行事，汴京的百姓人心惶惶，朝廷的威信何在？”
宗泽看着那些被押走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他还是伸手按住了岳飞。
“鹏举，慎言。”
“陛下已经将此事交给了蔡京。”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练兵，是防备梁山。”
岳飞咬了咬牙，最终只能叹息一声，跟着宗泽默默离去。
一个时辰后。
两人回到了城外的新兵营。
牛皋、张宪等将领便急匆匆地围了上来。
“大哥！宗帅！”
“你们可算回来了！”
“那皇帝老儿……啊不，陛下，有没有为难你们？”
岳飞看着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诸位兄弟放心，陛下英明，并未降罪我等。”
宗泽走上前，脸色严肃地看着众人：
“陛下虽然没有降罪，但给了我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只要我们尽心做事，把梁山贼寇挡在江对岸，便是对陛下最大的忠诚。”
“牛皋，张宪，立刻去整顿残兵，把受伤的兄弟安顿好。”
“末将领命！”
众将领纷纷抱拳，退出了大帐。
与此同时。
汴京城内，太师府。
蔡京躺在竹椅上，微微闭着眼，旁边一个年轻的侍女正在给他捏腿。
管家蔡福快步走了进来，凑到蔡京耳边低声道：
“老爷，宫里传出消息了。”
蔡京睁开眼，淡淡地问：
“哦？那两位如何了？有没有受到惩罚？”
蔡福摇了摇头：
“回老爷，没有。”
“陛下只是让他们回营继续训练新兵，还让他们想办法对付梁山的热气球。”
蔡京听完，猛地坐直了身体。
“没受处罚？”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冷笑起来。
“五万大军折损过半，帅旗都被人砍了，居然还能全身而退。”
“看来，我们这位新皇帝，是真的被武植吓破了胆，手里是彻底没人可用了。”
蔡京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既然朝廷不杀你们，那老夫就帮你们一把。”
蔡京冷笑着，走到书案前。
提起笔，开始写信。
写完后，蔡京吹干墨迹，将信塞进信封，用火漆封好。
转身将信递给蔡福。
“把这封信，送到城东的同仁药铺，亲手交给他们的掌柜。”
“告诉他，这是老夫给武寨主送去的一份大礼。”
“让他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武寨主手中。”
蔡福接过信，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