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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或许不知道，妖兽修行本就艰难，需开灵智、积年累月吸纳灵气，而虫豸之类，寿命大多不过数载，短短几年，连灵智都未必能开启，又怎么可能修炼成妖王、妖圣？”
洛倾城轻声解释道。
“这样啊。”
杨玉兰似懂非懂。
但有一点，她听明白，虫子想要修行很难很难。
虫族？
步凡嘴角不易察觉扯了扯。
好吧。
都已经有归类了。
洛辰星又说了许多，都是大周王朝境内发现的虫豸妖族之事。
从蜣螂妖王到蜻蜓妖圣，桩桩件件，听得宋小春眉头紧锁，洛倾城面色凝重。
唯有步凡，始终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洛辰星看在眼里，心中越发笃定，这位步先生果然非同寻常，连这等隐秘都早已了然于胸。
可他哪里知道，步凡平静是因为那些所谓的“虫族”，根本就是他那帮外出修行的弟子。
“修行之道，不在出身，在心。草木可成精，顽石可通灵。虫豸虽寿短，若有恒心向道，
日积月累，未必不能开灵智，未必不能证大道。天地不仁，却也从不忘辜负真正肯下功夫的人。”
步凡端着茶杯，语气平淡道。
洛辰星听得一怔，心中隐隐觉得这番话别有深意，却又抓不住具体指向。
洛倾城若有所思。
杨玉兰似懂非懂，却觉得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宋小春嘴角微微一扯，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懒得接话。
可洛辰星很快反应过来。
眼前这位存在这番话，分明是在解释虫豸寿命虽短，但只要肯下功夫，照样能开灵智、证大道。
这不就变相否认了那些虫族是魔族培养的吗？
更何况。
洛辰星觉得眼前这位存在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有什么依据。
只是。
他想追问，又不敢，只能将满腹疑问咽回肚里。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步凡放下茶杯，抱着小福宝，站起身。
“不多坐一会。”
宋小春跟着起身。
“算了算了，我就不打扰你练剑了。”
步凡摆摆手，将怀里的小福宝轻轻放进婴儿车，又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推着车出了厅门。
宋小春一家送到大门口，站在石阶上，望着那个推着婴儿车的背影缓缓远去。
……
“要去哪里？”
步凡推着婴儿车走在青石板路上，觉得时间还早，回家也是躺着，一时竟然不知往哪走。
“对了，好久没去铁匠铺看看了。”
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步凡立即调转方向，推着婴儿车朝铁匠铺走去。
不一会儿。
一阵“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便传了过来。
节奏沉稳。
而在铁匠铺门前还围着一群妇人，也有一些未出阁的姑娘，她们正伸长脖子往铺子里瞧，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有人手里还提着篮子，有人抱着布料，像是来打农具，又像是来看热闹的。
“老镇长来了？”
步凡推着婴儿车一走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那群妇人顿时像被风吹散的麻雀，一个个笑着、红着脸，各自找借口散开了。
有的说家里还炖着汤，有的说孩子该喂了，有的干脆什么也不说，低着头快步走开。
转眼间。
铁匠铺门前就空荡荡的，只剩几片被丢下的菜叶和一只歪倒的竹篮。
步凡无奈耸了耸肩，推着婴儿车跨进门槛。
铺子里热浪扑面而来，炉火烧得正旺，通红的炭火将整个作坊映得忽明忽暗。
婴儿车上的阵法微微一闪，一层清凉的光晕将小福宝笼罩其中，小家伙依旧不哭不闹，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头顶的横梁。
铺子正中央。
一个相貌俊朗，赤裸着上身的汉子正抡着铁锤。
他双臂肌肉虬结，汗水沿着棱角分明的线条往下淌，每一锤落下，都砸得铁砧上的铁块火星四溅。
叮叮当当的节奏，沉稳有力，像是在敲一首粗犷的曲子。
也难怪那么多妇人总喜欢往这里跑。
“原来是先生来了。”
听见有动静，段正候忽然抬头，立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步凡找了一处通风的地方坐下，把婴儿车停在身侧，摆了摆手。
段正候应了一声，重新抡起铁锤，叮叮当当的声音再次响起，火星四溅，铺子里的温度似乎又高了几分。
小福宝在婴儿车里眨了眨眼，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那块铁，你烧过头了，再锤下去，韧性就没了。”
步凡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
段正候手一顿，低头看了看铁砧上的铁块，眉头渐渐皱起，确实，铁块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些，火候过了。
“火候的把握，不在眼睛，而是在心，你心里觉得它好了，它就好了，你要是总盯着颜色看，反倒容易走眼。”
步凡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
段正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接话，只是将铁块取出，放在铁砧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一锤落下。
这一次。
他没有再频繁查看，而是按照心里的节奏，一锤接一锤，沉稳而均匀。
步凡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老段别的不说，悟性还是可以的。
等段正候将那块铁胚打成一把镰刀的粗坯，浸入冷水中，嗤的一声白雾腾起，他才擦着汗，走到步凡旁边坐下。
“先生，您今天怎么有空来？”
段正候用白布擦拭手，笑着问道。
“闲着没事，过来看看，刚看你锻造手法见长了不少。”
步凡淡淡道。
“这还要多亏了先生的指点。”
段正候虚心道。
他虽然被天南大陆众修士尊称为炼器宗师。
可他心里清楚。
从前他最多只能炼制玄天灵宝。
而且。
成功率还不高。
更别提比玄天灵宝更高一等的通天至宝了。
那些东西，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可这些年。
在眼前这位存在的指点下，他炼制玄天灵宝已经得心应手，甚至只要材料足够，连通天至宝也能试着炼上一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