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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观夏反射性地后退了两步，瞬间察觉到严洛明身上散发出的不快，她僵住，不敢再动，心中却不由苦笑，这个严洛明，如今情绪竟然是这么外露了么？
如果说她从前认识的严洛明是一张编织绝美的虚拟网络，引人深入，叫人耽溺其中而不自觉成为猎物，那么，如今的严洛明就是一只醒来的狮子，他的王者之气已经完全不加收敛。
让她……更自惭形秽。
“坐下再说。”
赖观夏听话地坐在了沙发上，选择的却是离严洛明最远的单人沙发，不敢迎视严洛明沉沉的视线，赖观夏敛目道：“我就长话短说好了，今天我是为了我的丈夫的事情来找你的……”
被赖观夏口中的那个“丈夫”刺激到，严洛明冷声打断她：“丈夫？你是想说哪一个？”
不知道是因为严洛明的口气还是他说的话，赖观夏身体不由颤抖起来，然而只是很小很细微的动作，她苦笑：“你希望是哪一个就哪一个吧。”
严洛明一时气愤，也没有注意到赖观夏的颤抖，看她始终不抬头看他，口气更加恶劣，“你以为你的旧情人会帮他的情敌和背叛他的女人在一起吗？”
赖观夏呼吸一窒。
心中像被一双无形的利爪撕开，血淋淋的，好不疼痛，是血？还是眼泪？抑或是眼泪融进血水里？
严洛明一怔，没有想到赖观夏会这么忽然之间就流下眼泪来。
那眼泪流得又急又快，沿着赖观夏如今甚是消瘦的脸颊流下，就像两条小溪，无声滑过那苍白的美容，最终在那尖尖的下巴处汇合，一串又一串，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即使那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着，即使她的嘴唇已经失尽了颜色，可是她也只发出了低低的喘息声。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女人哭得如此压抑的模样……他从未看见她这般模样。
女人是水做的，他对女人的眼泪早有见识，但是赖观夏并非一般的女人，赖观夏不常哭，事实上，即使亲密如他，也只看过三次，她的眼泪。
一次是为莫梦梦而哭，一次是为了那个叫做小光的孩子而哭，还有一次是为了她的孩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