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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尘一噎。
许明月神色也不甚好看。
钱府老太君没管他们，目光落到我身上，眉宇之间柔和几分：“丫头，过来。”
我目睹一切，惊讶过后，就明白过来。
钱府老太君年轻时，就因丈夫不爱还利用她，以一己之力，在夫家搅|弄风云，治得夫家服服帖帖的。
后改嫁于钱府当家，把即将破产的钱府拉回来，让它在汴京城中也有稳当的立足之地。
可以说，钱府老太君年轻时的事迹就是一段佳话，到现如今，他人都无法忘怀。
钱府老太君性情直接，这般待我，大抵也是因为在我的身上，看到她年轻时候的影子了。
“老太君。”
我上前，老太君第一时间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寒暄好一会儿，言语之间都是亲切。
“好好好，你今日能来参加老身的寿宴，老身很是高兴。”
“对了，听银儿说，你题了字画？”
“可否拿出来看看。”
“本就是为老太君准备的，自然能看。”说着，我示意扶桑把画卷拿出来。
“等等！”
陆星尘快步上前，打算拦下扶桑，又怕钱老太君怪罪，他唇角轻抿：“老太君，让她在此展开画幅不好吧。”
我不解：“寿宴上展开寿礼，能有什么不妥？”
陆星尘脸色微沉。
他瞧着我，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陆大人该不会怕贵夫人的画幅展出来，让你表妹丢脸吧？”在人群外围的兰府大夫人掩唇轻笑。
她似是无意：“我可记得，之前参加张府宴席，许姑娘可是号称坊间‘小晨曦’呢。”
“今日，趁着顾大小姐展开画幅时，坊间小晨曦也作出一幅画给众人瞧一瞧呗。”
“正好，咱们钱府的老太君，对书法、画幅也是颇有研究，也让她评一评，坊间‘小晨曦’是否实至名归！”
兰府大夫人乃是兰府二公子的生母，如今说出的话里，阴阳怪气到极致。
别说陆星尘了，就是纯良如许明月，都不由白了脸，整个人如被风雨捶打的娇花，摇摇欲坠。
“兰大夫人，慎言！”
许明月浑身颤巍巍，双眼里更是噙满泪水，却要落不落的模样，格外惹人心疼。
陆星尘脸色更难看。
兰府大夫人这一掺和，钱老太君已经让人就着扶桑的动作，展开画幅。
画幅展开的那一瞬，钱老太君还有些浑浊的眼神赫然清明，整个人震在原地。
周围人也因为钱老太君这副模样，目光齐刷刷看向展开的画幅。
我画的是一幅‘寿比南山’图。
画幅长达一米五，宽六十，展开时几乎把将座席的中间空余位置彻底占满。
眼看着钱老太君瞠着双眸，始终不说一字，在场宾客都不由好奇起来：“怎么回事？”
“钱老太君，您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吧？还是说，画得并不算好？”
宾客们纷纷询问。
他们脸上有的闪过幸灾乐祸，有的则是划过一抹同情，但更多的，还是高高挂起，端看好戏的架势。
陆星尘见状，眼底划过一抹鄙夷神色，上前：“老太君，她平日里就是画着玩玩......”
钱老太君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猛地盯着我，眼神里都是激动：“你可是师从周大师？！”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即便是先前与陆星尘闹着的兰府大夫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过来：“老太君，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