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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成找李刚聊天，道：“刚哥，那个年终奖分配方案，出来了吗？”
李刚道：“还没最终定稿，老杨来来回回让我修改……”
金成道：“大致情况怎么样？能不能与去年的持平？”
李刚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啊！今年咱们什么指标都没有完成，新签合同额、营业收入、利润，没有一个指标完成了……今年集团又在工资总额上卡了红线，把所属单位分成几档，咱们水利院是最低档，人均19万……”
金成道：“这么说，还真是够呛啊，看来降薪成了定局，希望能少降一些……”
李刚道：“嗨！今年至少降百分之二三十……”
金成叹了口气，道：“草！竟然降这么多……刚才集团人力部来电话，还说让我再退五千块钱……”
李刚道：“啊，还退钱，什么钱？”
金成道：“上半年工程总局党委巡视咱们九院集团时，查出来一个问题，就是巧立名目、滥发奖金……其中有一项，我在前年年底的时候，别人吃肉我喝汤，分给了五千块钱的专项奖……”
李刚道：“卧槽！前年的事都给扒拉出来了……让你们机关的乱发钱，哈哈……”
金成道：“刚哥，你先别乐啊，人力部还让我通知你，你也需要退一笔，是两千块钱，那个名目我发你了……”
李刚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打开手机看，道：“卧槽！这也要退？服了……”
金成笑道：“鲁迅先生曾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你看，这事放你身上，你也知道肉疼了对吧……”
李刚笑了笑，道：“不是，我说他们，这都已经两年前的事情了，以后不再乱发就是了……”
金成道：“平心而论，工程九院集团前些年到年底时，发专项奖说是巧立名目，一点都不亏，确实很夸张，随便干点什么事，本来就是正常的业务工作，也随便包装一下就能发专项奖，肥了一大拨人，咱们偶尔喝那么一点点汤……从企业健康发展的角度说，确实应该严查严控……”
李刚道：“是啊！但是这现在让退钱，其实很不合适，当初发专项奖的时候，是考虑了工资总额的，领导也是考虑平衡的，发了这笔钱，在算绩效的时候，也就相应地少了些……而且税也交过了，现在又让退钱，赔了……”
金成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矫枉过正’吧……关键是，据我了解，并不是所有的专项奖都要求退了，只是避重就轻，个别没有找到制度依据的专项奖才退了……说白了，毕竟巡视出来问题要整改，必须要找出几个容易捏的软柿子出来，算作整改成果，便于写整改情况报告嘛……”
李刚道：“嗨！吃到肚子里的也得吐出来！咱们这点钱，特么的，希望都退才好呢！让退就退吧，还能不退咋地……今年太惨了啊，你先别往外说啊，咱们部门正职，与去年的比起来，少了六七万呐……”
金成道：“草！这么说，相当于没有年终奖，而且平时克扣的绩效都没能补齐啊……集团机关降了吗？”
李刚道：“肯定也降了啊！正科级的，人均就两万块钱那样，以前你也知道，都是十来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