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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两广总督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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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炮击声又起。
    雷三响命陆军自东向西肃清外城,每清理一处街道,就设置一处街垒,以五十人小队驻守。新军队伍在外城稳步推进,几乎没遇到一点抵抗。
    在黄昏前后,油栏门已被攻下,其余外城城门的守军也都已撤走。
    雷三响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整座外城。
    根据作战计划,新军主力和主要火炮部署在归德门与正南门以南地区,这是明日的主攻方向。从归德门入内,沿街就是布政使司衙门和巡抚衙门,可以将广州城指挥体系一网打尽。
    入夜,一队队的新军士兵拿着铁皮卷的喇叭,在城内巡逻喊话,要求严格宵禁,并且表明自己是闽粤义军,此行是为从明廷苛捐杂税中解救广州而来,绝不骚扰百姓。
    同时,还有小股宪兵在城内巡查,遇见抢掠百姓,私入民宅的,全都第一时间带走处分。
    如果有歹人趁机作乱,纵火劫掠,也会顺手送贼人上路。
    在外城,有一处怀远驿,是来广州外商聚集之处,新军也派了专人上门,以汉语和西班牙语安抚。归德门外,雷三响组织投降明军和商贾代表拿着铁皮喇叭,朝城门楼上喊话。
    「城上的兄弟们,进城的是咱们闽粤义军,义军军纪严明,不劫掠,不纵火,甚至连民宅都不进!义军的将军说了,只要开城投降,所有士兵一律放归家乡,是军户的,从此摆脱军籍,是农户的,免除辽响,路远的,还发路费!」
    「城上的兄弟们,打了一天了,饿了吧?义军这边有上好的芝麻甜酥,用炒熟芝麻和着糖水蜂蜜做的,又香又甜,一起下来尝尝啊!将军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过来敞开了吃!」
    「城门上冷不冷?义军人人都有一条厚被子,盖在身上,风吹不透,地上凉气传不来,可暖和……」归德门上,明军士兵啃着干饼,喝着冷水,蜷缩在城垛下避风,听着城下的轮番劝降,心里当真是五味杂陈,只觉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城墙上,千总的手下不断巡视,口中嗬斥道:「都打起精神来,叛军搞不好会在夜里偷袭,晚上谁站岗时睡着了,军法伺候!」
    城门下,劝降的喊了许久,有些累了,又换了一人。
    只听那新的声音激动地道:「弟兄们,都是真的,我就是赵千总麾下的大头兵,真的发吃的,还发被子!
    弟兄们,别打了,反他娘的算球!大家拚命为了什么,为了给那姓赵的含鸟猢狲升官吗?赵三熊,我日你祖宗!哈哈哈哈哈…」
    接着,那士兵开始大肆辱骂赵千总,把他吃空饷,欺压士兵,欺负百姓的种种恶行数落了个遍。城墙上,赵千总手下见势不好,赶紧溜走。
    总督府中,三司大员齐聚一堂。
    胡应台坐在上首,手中拄了根拐杖,腿脚不太利索,这是他从梯子上下来时摔的。
    现在事态紧急,也顾不上腿了。
    胡应台道:「李总镇,城里战况如何?」
    灰头土脸的广东总兵拱手道:「禀部堂,外城已全都落入叛军之手,现下有三个千总守南城墙,两个千总守东西北三处………」
    「咱们共有多少兵力?」
    「不足……三千……」广东总兵的声音极小,却在堂上引起轩然大波。
    众官吏慌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有人问道:「敌军有多少?」
    「额……」广东总兵陷入沉默。
    白天,外城败的太快,败的太惨,明军甚至根本没机会看见敌人军阵,自然不知人数。
    从船只来看,敌人舰队首尾望不到头,几乎把整个珠江堵的断流。
    想必人数应当在五千至一万之间。
    凭广州城这点人马,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
    更别说叛军还有大炮。
    有大炮就算了,夜里还劝降攻心,一句句直往士兵的心窝子里戳。
    福建义军,口口声声说要优待俘虏,发吃的丶盖的,还发回家路费,还免辽饷。
    大明这边,吃空饷,喝兵血,以抽鞭子相威胁,许诺打了胜仗每人发两钱银子的空头白话。李总兵是真不知道这仗该怎么打,兵该怎么带!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士兵为什么还不造反。
    看着李总兵沉默,三司官吏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劝说胡应台道:「请部堂早做决断!」
    布政使劝道:「部堂,我等力战不敌,弃城而走,虽有罪过,可总有戴罪立功之机。
    敌军跨海突袭广州,粮草不能久继,久战必败!
    我等出广州后,暂居从化县,调度全省兵力围困,广州孤城一座,叛军必弃城而来去,如此可保全此言一出,纷纷地其他官吏响应。
    眼下叛军势大,眼看破城就在旦夕之间,谁都不想把命丢在城里。
    见胡应台默然无语,周围官吏劝谏之声更甚。
    李总兵也道:「广东有珠江天险,城内兵力不多,只有四千余营兵和部堂的两千标……」
    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指责胡应台中了林浅的调虎离山之计。
    胡应台把标兵调到潮州,令广州守备空虚,才有了今天局面。
    李总兵接着道:「珠江以南卫所都司不少,但从集结到赶赴城下,最快也得一两天功夫。
    况且即使其赶赴珠江沿岸,也跨不过叛军水师的舰炮防线,一时片刻,绝难以解广州之危……」李总兵咬咬牙道:「部堂,不能再固执了,末将请部堂撤出广州!」
    以武将身份教训文臣上司,这在大明官场是极端逾矩,若非事态紧急,加上胡应台种种作为令他威严扫地,李总兵也断然不敢如此说话。
    在场的文官虽都是一样心思,然而以文御武的规矩不能坏,纷纷出言驳斥李总兵。
    眼瞅堂内越吵越乱,胡应台一拍桌子:「够了!」
    他拄着拐棍,站起身来,目光冷冷扫视众人:「我等世受皇恩,忝居一省大员,受任守土安民之重,而今贼锋迫城下,若弃职潜遁,则生灵何托?岭南重镇,岂可轻失?
    如此行事,上负君恩,下愧黎庶,忠义何在?
    自古正邪不两立,顺逆自有天鉴,我军虽暂挫锋锐,然据理义守城,只要我军坚守旬日,贼势虽重,岂能久持?必先自乱!」
    堂中,对这番话不屑的有之,瞠目结舌的有之,可没有一人再敢出言反驳。
    胡应台于是下令,在城内招募义民,分发武器,协助守城。
    同时给贼首去信,假意投降,以缓攻势。
    清晨,一封信件从广州城用箭射出,写交给义军统领。
    天元号军官餐厅内,林浅打开一看,只见是信是胡应台亲笔,语气十分客气。
    内容是说广州官吏已准备投降,然而朝廷规矩,城池投降前,最少坚守三十日,才能减轻罪责,不波及家人。
    因此胡应台希望林浅暂缓进攻,不要伤及无辜百姓。
    林浅看罢一声轻笑,将信给手下收好,然后对传令官命令道:「给雷三响传令,卯时初刻准时攻城,另外,再给他带句话……」
    归德门上,几百民壮手持长枪登上城墙,各个精神满满,热血沸腾,然而守城士兵看他们的眼神,就如在看傻子。
    城下,新军已劝降了整整一夜,什么好话都说尽了。
    眼看卯时初刻就要到了,明军就是不投降。
    这时一个传令兵从南边跑来,在雷三响耳边耳语一阵。
    雷三响听罢,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把把铁皮喇叭抢过来,大喊道:「城墙上的含鸟泼皮直娘贼听了!我日你们奶奶!」
    士兵们听了一晚上好声好气的劝降,直言辱骂倒是第一次,纷纷竖起耳朵。
    而刚上墙的民壮则满脸怒意,纷纷道:「贼人当真嚣张,用弓箭射死他!」
    老兵骂道:「你当义军是蠢猪?闭嘴!」
    雷三响卯足了力气骂道:「看见城下放的大炮了没?再过一炷香,老子就开炮,你们这群直娘贼,就要死球了个屁的!
    老子真他娘的佩服你们,你们好像真的以为那没卵用的门楼和城垛,能挡住炮弹一样!
    舵公亲自下令优待你们,简直要把你们当祖宗供着了。
    可你们这群直娘贼,他娘的在让老子白费力气。
    半柱香后,你们就是他娘的一坨碎肉了。老子给火炮点火,可比给你们这群死鬼喊话,容易得多!连姓胡的都来信,要出城撅屁股等着挨肉了。
    你们他娘的图什么?
    你们这群王八蛋滚过来后,吃的比他娘的老子还好!
    别他娘的送死了,赶紧给老子他娘的滚过来!」
    雷三响在新军众将士的目瞪口呆中喊完了话,将铁皮喇叭一丢,对炮兵吼道:「卯时初刻,开始炮击!」
    「是!」
    雷三响吼的声音大,士兵回的声音也响亮,以致城墙上众人都能清楚地听到命令声。
    一时间明军脸色都变得惨白。
    民壮迟疑着问道:「军……军爷,叛军说的是真的吗?」
    守城门的营兵默然无语。
    片刻后,一人往城墙下走去。
    「你去干什么?」队正警惕问道。
    那人道:「去拉屎。」
    队正挥手让他去,没过一会,便见那人把武器一丢,号衣一脱,朝城内跑了,几步后就消失在内城的民巷之间。
    想投降就得出城,靠一个人显然是打不开城门的,他就只有逃跑。
    城墙上的明军丶民壮们见了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
    片刻后,有又两人起身道:「队正,我也想拉屎。」
    队正怒骂道:「他娘的,滚回来,咱们去开城门!」
    此言一出,霎时得到其余士兵响应,连同其他几个队正都一起往城门洞中用涌去。
    只留在几百民壮在城头,搞不清情况。
    赵千总见到上百士兵,从城头气势汹汹的下来,起身怒道:「千什么?都给老子滚回回去!」士兵们不听,已有人直接去开城门。
    赵千总大怒,冷笑道:「好哇,你们这群贱胚子想造反是吧?来人,给我杀!」
    「噗嗤!」
    赵千总冷笑转为愕然,鲜血从他嘴角流下,腹部传来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只染血的长枪头,从他上腹刺出。
    他不敢置信,想要看清是谁捅的自己,没成想又有五六根长枪捅来,直接将他捅成了筛子,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在地上汇成一滩鲜红。
    他身后,士兵们前仆后继,恨不得人人来捅一枪,一直把赵千总捅成一滩烂泥才肯罢休。
    归德门附近的士兵丶民壮全都见了这血腥的一幕,接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涌向城门。
    城门外,炮兵队正看着天色,估算时间已到,向雷三响请示。
    雷三响脸色阴沉:「开火!」
    「是,装弹!」
    「慢着!」雷三响突然道。
    只见护城河后,瓮城的大门渐渐打开一道缝隙,接着被极快的推开。
    大量的明军士兵欢呼着,从城门涌出,边走边丢弃武器。
    雷三响喃喃道:「舵公的法子……还真成啊?」
    短暂诧异过后,雷三响命人收拢俘虏,发放乾粮等物资,另外命令列兵向城内推进,野战炮由济州马拉着,跟在后面。
    新军毫无阻滞的踏上护城河的桥,进入瓮城,又进入内城,直朝官署而去。
    一路上,还是在交通要道以及制高点建立街垒。
    很快,新军行至布政使司大门外。
    此地街道宽阔,有三百余明军士兵结阵守卫。
    新军列队行至一百步外停下,过了一会,队列从中间分开,一门火炮被推了出来。
    明军见此一幕,眼神都直了。
    炮手经历了大半年的训练,又有实战经验,很快完成了装填。
    「放!」炮长一声令下。
    炮手以引线靠近火门,只听刺啦一声,白烟升起,火药引燃。
    「轰!」
    炮口红光一闪,大量硝烟射出,火炮在后座下猛地后退。
    硝烟之中,一串葡萄弹铁珠激射而出,明军阵列之中,一阵血雾蒸腾。
    前排的扇形区域的七八名士兵,像被一股巨力击中,向后躺倒。
    其阵型中部出现一处空缺,血腥丶硫磺味肆虐。
    周围侥幸活下的明军士兵被溅了一身血肉,吓得精神崩溃,十余人从阵中逃跑,被队正砍杀两三人,才渐渐稳住阵型。
    眼看新军火炮继续装填,明军队正大吼下令,命士兵向前冲杀。
    明军们喊杀声震天,踩着战友的鲜血丶尸体,疾冲向前。
    新军列兵结成纵队,开始轮转射击,密集的火绳枪有节奏地响起。
    每一轮排枪,前排明军都一阵血雾翻腾,少则五六人躺倒,多则十余人。
    明军顶着巨大伤亡,终于冲到新军二十步内。
    「上刺刀!结枪阵!」新军队长大喊。
    士兵停止轮转射击,取下火绳,摩肩接踵的靠在一起,刺刀全部冲向前方,形成一面寒光闪闪的枪林。明军兵器也是长枪为主,毫不畏惧的迎头撞上,双方扭打在一处,整条战线上,全是被捅的开膛破肚的士兵,鲜血很快在双方脚下溢满,场面极为血腥。
    方一接战,明军枪杆更长,占了些优势,可新军队形更密集,纪律性更强,在不到十丈宽的街道上,正面人数更多。
    而且还有拿狼宪丶长枪丶刀盾等冷兵器的新军从旁配合
    一个明军长枪手,要同时面对两把甚至三把刺刀,头顶还有狼宪晃来晃去,很快便左支右拙,被刺刀狠狠捅入身体。
    新军刺刀均采用苏钢丶广钢,刀身坚硬,呈棱锥状,配有血槽与加强筋,强度很高,穿刺力极强。别说明军只穿了棉甲丶布甲,就是札甲丶锁甲丶鱼鳞甲也容易被捅个对穿,也就板甲能扛得住这一刺之威。
    而且新军训练期间,每日饮食均衡,顿顿都有肉食丶油脂,士兵的体格丶力量也比常年被喝兵血的大明营兵强。
    是以战斗不过一炷香时间,明军便颓势尽显,阵型缺口越来越大,死伤越发惨重。
    终于全军崩溃,哭喊着丢掉兵器,向四周逃窜。
    此时小半条街都被鲜血染红,两方死伤士兵加起来,至少有上百具尸体。
    新军队正整兵,令医官来医治伤者,剩余人手,踩着明军士兵尸体,继续向布政使司前进。布政使司内,官吏们急的团团转。
    现在布政使正在总督府中商讨军情,主心骨不在,其余官吏也没有主意。
    随着轰的一声,大门被实心炮弹洞穿。
    一众官吏再也没有半点反抗之心,全都乖乖做了俘虏。
    一街之隔的总督府,此时已被雷三响亲自带五百士兵围住。
    此时,包括两广总督胡应台在内的三司高官,全都在总督府内,就像一群被网住了的黄花鱼。没人想到归德门被破的这么快,甚至连炮响都没有,叛军神兵天降一样,就直接出现在总督府前。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就和没人想到林浅会这么快造反,会这么快到广州,这么快破外城丶内城一样。
    按常理,三四天时间,刚够边境出现摩擦,前线军队交手,互有胜负,广州官员向朝廷报告才对。而现实是,三四天内,整个广州都快要沦陷了。
    总督丶三司几乎没做任何应对,眼瞅着就要被人一网打尽。
    想当年霍去病河西之战,跨越焉支山,斩杀折兰王丶卢胡王,俘获匈奴祭天金人,还用了六天呢!匈奴人在草原上,无遮无挡,广州可有三丈余高的城墙,内外两城。
    结果从开战到现在,过了多久?两天!
    若真叫叛军两天把广州拿下,那这就是天大的笑话!足够在史书上遗臭万年了。
    「如何?」看着从墙头下来的护卫,布政使焦急问道。
    护卫摇摇头:「禀部堂,整个总督府,都被围上了,一点空隙都没有……
    另外,布政使司衙门,好像已被叛军攻陷了……」
    广州布政使身形一晃,周围同僚赶忙上前搀扶。
    在总督府正堂,胡应台坐于主位,须发皆颤,眼中满是血丝,清了清嗓子,竭尽全力维持体面,问道:「赵千总的部队呢?」
    一传令兵小心翼翼道:「「归德门一炮未响,想来其部都已归降叛军了。」
    胡应台声音愈加乾涩:「王千总呢?」
    「一个半时辰前,王千总率部于归德直街上,阻滞敌军,其部惨败四散,想来……王千总要么殉国,要么逃走了……」
    胡应台声音干哑,像个红眼的赌徒:「那其他三面城墙的千总呢?为什么不来援城中?」
    一个幕僚小声道:「一个时辰前,命令就发出去了,可三面城墙上的千总都说要防备叛军偷袭,不能来援。」
    胡应台怒急攻心,咆哮道:「那是本督的军令!军令如山,这些丘八贼子,竟敢不听令!」自上任以来,胡应台最重文人气度,从无此等失态之时,是以他一发怒,整个堂上,所有官吏丶士兵都安静下来,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胡应台继续大吼道:「给李总兵传令,让他率兵来救!」
    传令兵低头小声道:「李总兵率军坐镇正南门,现在不知在何……」
    胡应台咆哮道:「那就去找!全城给本督找!」
    众人看着他,都明白,这已是无意义的情绪发泄了,总督府被团团围住,怎么出去找?
    靠这些一省大员,几十岁的体弱文官,杀出一条血路吗?
    胡应台惨然道:「文官爱财,武将怕死,百姓贪利!我大明国事,就是被如此耽误的!」
    按察使不满道:「王千总为国与敌血战,部堂这话太过偏颇!」
    胡应台一拍桌子道:「谁知他是死了,还是逃了!」
    大敌当前,按察使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官职了,直言道:「若不是部堂一意孤行,我们哪会落得如今局面?
    事到临头,不思悔改,反而说些无用废话,这是督抚大员该有的气度吗?」
    胡应台指着他道:「好啊,你也想造反?你想去投叛军?」
    还没等堂内吵起来,总督府外响起一个声音:「部堂,降了吧!」
    众人住嘴,不约而同变了脸色,只因那声音,分明就是李总兵。
    只听府外李总兵道:「义军军纪极严,不为难百姓,不刁难降卒。
    部堂,诸位同僚,为了广州城百姓免遭战火摧残,降了吧!」
    堂上众官都颇有些意动。
    李总兵继续道:「实话与诸位说,我已命所部放下兵器。另外,雷总镇已在总督府四周架了大炮,凭那些护卫挡不住的,不投降,转眼就是灰飞烟灭啊!」
    胡应台拍案而起,怒道:「岂有此理,乱臣贼子,怎敢……唔……」
    话说一半,按察使一步跨上,将胡应台嘴巴捂住,将人按倒在地,其余官吏见状一起上前,七手八脚将胡应台按住,撕开官袍把胡应台嘴巴堵上。
    接着,按察使朝着府外大喊:「我等愿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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