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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很多。他想要上学，小学初中高中，每个阶段都要钱，一根铅笔一个橡皮擦一支黑色水笔一本最便宜的本子一本本统一订购的练习册。
都要钱。
祝宜没那么多钱，第一笔钱是他只有六岁，妈妈又去宾馆，高高的冰箱里是发馊的牛奶。
祝宜想偷她放在枕头底下的盒子里的东西，薄薄的卡片可以去店里换食物，只要刷一下就可以。饼干要三个硬币，但是里面只有纸钞。
祝宜是真想偷，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偷，他觉得是拿，他很饿，是她忘记给他饭了。
祝宜想了半天就只敢拿一张钱过去。
店里老板娘是个有点胖的女人，要叫她婆婆，婆婆在忙生意，送走其他顾客才看见他，看见他手里捏皱的钱，看了几秒问祝宜要买什么？
祝宜想要面包填饱肚子，他不知道不会有大人给孩子一百块去买一块的东西，他颠三倒四地回答老板娘的话，手里都是汗，过了好久老板娘才应他，叹了口气给他拿了面包，但钱又完完整整地给他了。
祝宜心在嗓子眼里，远远地扔了垃圾以为不会被发现，但那天晚上老板娘和他妈妈一起出现在了门口。
说什么祝宜记不清，就记得自己被打了一顿以及很多句话里老板娘说了一句他该去上学了，不能不认识字。
祝宜不知道什么是上学，自己是怎么去的，或许是妈妈被下了面子，赌气给外面人看，又或许上学祝宜可以不那么碍眼。
总之他去学校了，书包是别人用旧的，笔盒也是，但里面好多根铅笔都只用了一点只是没那么尖有些钝了，祝宜反复地问是真的给他的吗？可能他问得太多，那个人的孩子又不乐意了觉得是他的，哭闹着不肯给。
他也傻，听到哭声越大声抱得就越紧以为这样东西就是他的。
他紧紧地抱住那个书包连睡觉也不肯放直到进到教室里，发现可以有崭新的书，崭新的书还是是免费的，里面画着色彩明艳的画，老师也是免费，不会对他呼来喝去而是温柔轻声的声音，像在唱歌，他坐在课堂里，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好听的声音。
老师不会吝啬对他夸奖，说他很聪明，很独立，很棒。
这是他能有的。
虽然下课以后，那个书包的主人过来又和他吵了一架。可祝宜喜欢上了上学，上学可以学到知识，知识是财富，知识是自己的。
财富是什么，祝宜问。老师说是钱。
祝宜很需要钱。
至少有钱的时候，在食堂里可以选十块钱的饭，不是三块钱的素面。
他没有像贺洲明那样爱自己是清晰的，他对贺洲明的爱不那么清晰，是比较下的喜欢，比起别人他更在乎贺洲明，贺洲明离开会让他难受。
可难过只是一下子的事情，他依旧还活着，也考上了大学。
可生活却是很久的事情，如果他被搅得一团糟，被逼着退学了，会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事情回到了原点。
他会回到过去。
可分手该怎么说，
祝宜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贺洲明：你中午饭吃了吗？
在忙什么？
我又要去他们家公司一趟，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我开完会了，你在忙吗怎么没消息了？
我看你课表应该没有课，去做实验了？
居然可以养猪当宠物，还穿小花裙。
我去聊了几句没想到还是牌子猪。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不回？
昨天打太久电话，手机出问题了吗？
祝宜：没有。
……在上课。
贺洲明：你最好半个半个小时就发消息，不然会担心你。
祝宜：没有那么多话说。
贺洲明那你报时间也可以。
那么多的数随便说一个好了，说不定说完我就出现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我要出门会提前说的，你别生气了。
第25章
不要等
祝宜看完消息沉默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反正贺洲明回来还要几天，他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