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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突然伸手按下几个音。
李明星停下抬头看着覃越，“你也会弹琴？”
“这有什么难的。小时候学的东西多，什么都会一点。”覃越说完，干脆站正，和李明星四手联弹了一段。
覃越离得很近，李明星又闻到了他身上是那股淡淡的桃子味。
两分钟后，客厅恢复了安静。
“你才是。”覃越瞥了李明星一眼，“不是村里长大的吗？弹得不像自学的。”
李明星低声回他，“我妈教过我一点。”
这句是谎话，他妈妈从没教过他弹琴，真正教他的人，是那个家的保姆......李明星下意识隐藏着自己的过去。
“哦。”覃越没再追问。
李明星小声追问：“你会喜欢吗？我弹得怎么样？”
覃越看了他一眼，语气一如既往。
“一般。”
第一种计划大概失败了，但李明星没有气馁，他想起来陈橙和他说过，如果不能亲密接触，那就不停地给对方分享好笑的好玩的，她说，分享是一种高级暧昧。
俩人现在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李明星突然频繁地给覃越发微信。
李明星：【你在干嘛？】
覃越：【书房里，眼瞎吗？】
李明星：【今天好像降温了噢】
覃越：【我很热】
李明星：【吃了吗？】
覃越：【白痴】
李明星：【晚安，覃越。】
微信界面出现红色感叹号：消息已被对方拒收。
李明星跑出房间，敲响了覃越的卧室门。
“你烦不烦啊？”覃越头发乱乱的，一开口就骂人，但似乎又没那么生气，更像是没招了。
“覃越，我能关注一下你的抖音吗？”
“不能。”
门被重重关上，但李明星第二天早饭的时候还是和覃越抖音互关了。
刚给完ID，覃越就后悔了。
李明星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之内给他连着发了十几条小动物视频，几十条佛经，还有几条周易讲解。
接着又发来了“在干嘛？”
客厅里传来覃越超大声的呵斥声。
“李明星，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李明星拿着手机，小跑到客厅。
“怎么了？怎么了？”
“我就在沙发上。”覃越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有话不能直接说？”
李明星被说得脸一红，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我看别人说，喜欢一个人就要跟他分享看到的东西，这叫丢鹅卵石。”
“什么？”
“企鹅会给喜欢的伴侣叼石头。”李明星认真给覃越科普，“就是通过那些分享的小石头告诉对方，我今天也有想你，我今天也很关心你。”
覃越沉默两秒，当着李明星的面把他拉黑了。不过当天晚上，覃越又把他放了出来。
李明星成功发了“晚安”后又偷着乐了很久。
李明星的第一次“超不经意自然接触”发生在覃越的浴室。
他知道覃越喜欢泡澡，每次泡澡都要带上一只小黄鸭，于是偷偷准备了惊喜。
晚上覃越刚走进浴室，就发现浴缸里浮着半边小黄鸭。
李明星抱着浴巾像个中世纪的仆人似的站在浴缸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像在邀功。
“您喜欢吗？”
覃越扫了一眼那堆黄鸭子，白了他一眼。
“把我原来那个找出来。那是奶奶小时候给我买的。”
李明星这才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那个小黄鸭原来是覃越的阿贝贝。他赶紧蹲下去在一堆鸭子里翻，他眼尖地发现了那只旧鸭子，他伸手过去刚拿到，脚下一滑噗通一声直接栽进浴缸里。
“是这个吗？”李明星从水里冒出头，浑身湿漉漉的。
覃越看他这样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弄得脏死了，过来一起洗洗。”他说着走进淋浴室。
“可以一起吗？”
“那你别洗。”
“要洗的！要洗的！”
“洗完记得给我重新换水。”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