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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讲道理的。”
赵屹被这句话堵住了。
江尽霖便趁这功夫将被子拉起来，只露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等你那些事了结了，再来跟我论这个道理，到那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也绝不瞒你。”
他把赵屹说过的话原样丢了回去，语气倒是轻轻柔柔的，只是那双露在被子外面的眼里明晃晃写着“你能瞒我我便能瞒你”，颇有几分不讲理还要占上风的无赖架势。
赵屹注视他好一阵，眉心的皱痕反而松开了些，道：“好。”
烛火轻轻跳了一跳，纱帐上的影子也跟着颤了一下。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江尽霖眼皮渐渐发沉，将睡未睡时，记起件事来，便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赵竞霄。”
“嗯。”
“你说我胖了吗？”
赵屹低头看了看那只手，仍是细瘦的，可见手背下青色的经脉。
“没胖。”
江尽霖闭着眼嘟哝：“青棠说我胖了两圈呢。”
“那一星半点，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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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胖了还是没胖……”
“……胖了一点。”
江尽霖笑了一声，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大约是“你这个人，怎么前后不一”，尾音含混地散在枕间，听不大清了。
第19章雨夜
院门的锁已卸了。
江尽霖的日子过得却与从前并无分别，连院门的边都不曾挨过，只因江老爷派管事传了句话，叫他在院中静养，无事不必出门。
青棠倒是不受拘束，每日往外跑一趟，按照江尽霖的吩咐，留意着新任县官的动静。
既格外竖了耳朵，回来时便有了可说的。
只是那李县官到任已一月有余，起初升堂、巡街、整顿码头，该闹的动静早就闹过了，如今新政成了日常，街面上也就渐渐没了新鲜话，青棠带回来的消息也零零碎碎，大都是街坊称赞他断案利落、明镜高悬。
她将这些话说给江尽霖听，末了也跟着感叹一句：“京官就是不一样，可比那姓杨的强多了！”
江尽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小花的背，平声静气：“那位刘大人不也是个京官。”
青棠愣住了，片刻后，迟疑道：“少爷是不是觉得……这个李县官也有什么不妥？”
江尽霖沉默一阵儿，摇了下头：“随口一说罢了，还有什么消息吗？”
青棠便也将这事揭过，说起旁的见闻来。
这般过了几日。
青棠往外跑一趟，带回的依旧是那些消息，絮絮叨叨说到最后，见江尽霖没多问，便自顾自去收衣裳去了。
可她向来藏不住事，才皱起眉便被江尽霖察觉，盯着她瞧了许久，她还浑然不觉。
“青棠。”
“啊，”青棠回过神，连忙应声，“少爷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江尽霖笑了笑，“你是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呀！”
江尽霖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推到青棠常坐的位置前，道：“来坐下歇一歇。”
青棠只好放下那摞衣裳，依言在石凳上坐了。
“说来听听。”
青棠犹犹豫豫：“都是外头那些肮脏事，也不知真假，说了怕污了您的耳朵。”
“你只管说，”江尽霖道，“若闷在心里，也不好受。”
青棠这才低声道：“奴婢听说，那姓杨的近日常往醉春楼跑。”
“他不是素来如此？”
“不不，从前他就是个色胚，去那种地方也不稀奇，可这回奴婢听说……他也不知怎的了，专挑些……身子不好的姑娘……”
江尽霖眉心一蹙，示意青棠接着说。
“那些姑娘本是挂牌唱曲的，硬是被他拉进房里，也、也不做……那档子事，外头只听见他骂骂咧咧，不知在做什么，等出来了，姑娘们身上青一道紫一道，都、都快没气了……”
“外头好些人说，杨元禄是不是患了什么癔症，他爹死后，他越发不对劲儿，上回来咱们院里，奴婢也觉着他像变了个人，但看不出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