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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九？」托尼的眼睛亮了。
皮特罗看向妹妹，旺达看向哥哥。
双胞胎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眼神。
「我有一个很蠢的主意。」皮特罗开口。
「多蠢？」旺达问。
「蠢到你可能会再追着我打一顿那种。」
「说。」旺达握紧法杖的手放松了一点。
皮特罗的计划用一句话就能概括，所有人同时往一个点上招呼。
「不是分批次的轮流攻击，不是一层一层磨。」
皮特罗蹲下来，用手指在地板上画了六个同心圆。
「是所有人的能量在同一个时间点丶同一个坐标上叠加引爆。」
「这个方案我们讨论过。」托尼摇头，「不同体系的能量在高密度碰撞时会互相干扰。」
「上次，我的黑洞粒子和博士的混沌魔法在同一区域释放，差点把我俩都卷进去。」
「没错，会干扰。」皮特罗站起身，金色电弧在他身上游走，「但刚才莎拉那一刀造成了百分之九的修复速度下降。」
「如果。」他竖起一根手指。
「所有不同体系的能量同时干扰护盾的修复频率呢？」
简的手指停在半空。
「不是为了打穿它。」简慢慢接过话头，学术直觉让她的语速骤然加快，「是为了在打穿的同时阻止它修复。」
「对。」皮特罗点头。
训练场里安静了几秒。
「理论上可行。」幻视悬浮在半空，振金手臂交叉在胸前，冰蓝色的瞳孔转动着。
「但七种以上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需要在纳秒级的时间窗口内实现频率叠加，任何一方的输出偏差超过千分之三就会导致共振崩溃。」
「翻译成人话。」火箭嚷嚷。
「配合得稍微差一点，就炸。」幻视说。
「炸谁？」火箭追问。
「炸我们自己。」
火箭把脑袋又缩回了暴龙兽的爪缝后面。
「这他妈不就是往一口锅里倒七种调料然后期待它们自己变好吃吗？」星爵的吐槽精准而绝望。
「依旧是大乱炖。」李昂终于出声了。
所有人转头。
扭蛋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门口挪到了训练场中央，手里端着第二碗泡面。
「皮特罗，你的思路是对的。」李昂将面碗放在地上，掏出纸巾擦了擦嘴，「但你漏算了一个关键变量。」
「什么？」
李昂指向莎拉。
「她。」
莎拉正蹲在墙边，菜刀已经从天花板上拔下来了，刀刃上还粘着一块天花板的隔热层材料。
她一边用手指抠掉材料一边听，竖瞳在众人身上来回扫。
「美食细胞的频率跟你们的攻击频率不在一个体系里。」李昂比了个手势，「你们的攻击是为了破坏，她的菜刀是为了进食。」
「破坏和进食，底层逻辑完全不同。」
「就好比你们在拿锤子砸墙，她在拿筷子夹菜，锤子和筷子永远不会互相干扰。」
简的手环发出急促的提示音，全息面板上的波形图在疯狂重新排列。
「他说得对！」简猛地抬头，眼睛比圣诞树上的灯泡还亮。
「美食细胞产生的干扰信号和常规能量攻击的频段完全不重叠！这意味着……」
「意味着莎拉的刀可以当开罐器用，你们负责把罐头从货架上拍下来就行。」
李昂弯腰捡起面碗，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再试一次吧，这回，别分批了。」
「一锅乱炖。」
「我反对。」奇异博士第一个开口。
他的理由很充分：「七种能量同时释放，如果共振失控，爆炸半径足以抹平整间扭蛋屋。」
「那就不抹平。」托尼将手臂抱得更紧了一点。
「听我的方案。」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全息投影从腰间弹出，一个半透明的战术模型浮现在空中。
「幻视打前三层，他的四颗宝石是穿透力最强的。」
「班纳的大威天龙跟进清第四层，博士的骑士踢和达西的暴龙炮负责第五层。」
「与此同时。」
托尼的手指在第六层护盾的全息模型上画了一个圈。
「旺达丶皮特罗丶星爵，你们仨的能量在第六层表面同步释放。」
「混沌魔法负责扰乱护盾的能量结构，神速力负责加速护盾的疲劳衰变，因果律铁剑负责制造逻辑矛盾让护盾的自修复程序出错。」
他最后点了一下模型的核心位置。
「莎拉，你带着菜刀，跟在所有人后面。」
「等第六层被削弱到临界点的时候，你上去切。」
「不是砍。」托尼强调了一遍。
「是切，用你的美食细胞和食义点穴术，精确地切进去。」
「我知道怎么用刀。」莎拉将菜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嗡嗡的细响。
「各位。」简清了清嗓子，将全息面板的数据投射到所有人面前。
「根据目前的推算，七种能量同时释放的最优窗口是一点二秒。」
「在一点二秒内，所有人的攻击必须精确命中各自的目标层，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二秒。」
「否则不是功亏一篑就是集体爆炸，没有中间项。」
「一点二秒。」星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挥一剑要零点八秒……」
「够了。」莎拉将菜刀别在腰间。
她走到队列的最后方，蹲下来。
竖瞳锁定第六层护盾。
舌头舔过嘴唇。上面又挂了一层新的口水。
「开饭了。」
「三丶二丶一，释放！」
简的倒计时喊到最后一个字，声线都在抖。
幻视率先动了。
四颗无限宝石同时暴亮，赤橙蓝紫四道光束绞缠成一股螺旋光柱，精准贯穿第一丶二丶三层护盾。
碎裂的蓝色能量碎片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光柱的余波推成了一堵向外溃散的蓝色浪墙。
浩克紧跟其后。
金色佛光从他背后升起，锦斓袈裟在无风中猎猎作响。
双掌合十，大威天龙的梵唱声穿透训练场的空气。
金色法相的巨掌从天而降，一掌拍在第四层护盾上。
蓝光迸裂，第四层碎了。
三秒，四层。
奇异博士和达西分列两侧。
博士的骑士踢与暴龙兽的盖亚能量炮在同一个时间点砸上第五层。
暗红色的混沌火焰和金绿色的数码粒子流在护盾表面撞出一片紫铜色的混合光斑。
第五层护盾剧烈颤抖，裂纹从中心炸开。
又撑了一秒。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