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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是剑修吗?你懂这个?”
应淮却已经拦在了楼观前面,回道:“略懂一二。”
晏鸿信了,说道:“那有什么用,让楼观算!”
楼观不觉得自己能算出来谁能当第一,也不想算。
直到他看见应淮真的煞有其事的掏出了卦签,晏鸿凑在应淮身边仔细看了看,他才眯了眯眼。
罢了。
楼观背过身,什么也没说。
趁着晏鸿非要起卦的空挡,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方才的触感其实还没有完全散去,像饮足了一壶竹陵春。
他其实没有勇气去为自己补足一个原因,小心地胆怯着某个结果。
或许阵里的事太过变幻莫测,又不只有他们两个人,并不是个很好的机会。
或许他足够擅长把记忆埋的很深、很久,擅长把记忆一遍遍翻看,直到镂刻在骨血里。
无论因着什么原因,他都曾得到过一瞬能够支撑他无数次回望的永恒。
楼观抿了抿唇,这再普通不过的动作竟让他地耳尖红了红,被凉风一吹,又强行压下。
这个时候,晏鸿忽然喊了一声:“西边?”
楼观转过一半身,回过头侧着眼看了应淮一眼。
应淮也在那一瞬间微微偏转了视线,回过头看着某个偷偷转身的人,重复了一遍:“嗯,西边。”
楼观被那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问道:“在算什么?”
晏鸿煞有其事道:“在算天命的归处。”
楼观:“……什么东西?”
晏鸿指了指应淮说道:“刚刚他说,因为出阵是大事,恐怕算得上是命中的劫数了,所以得算天命归处才算得准。”
楼观眉心一抽,道:“所以呢?”
晏鸿抓了卦签,说道:“我最开始以为他骗人的,没想到还真有点道理。你看,我俩指的方向都在西面,一样的诶。”
应淮看着楼观,眼睛微微弯起来,像只狐狸。
云瑶台在西面他倒是知道,不过什么天命的归处,骗鬼呢?
楼观顺着那卦签看了一眼,忽然意识到自己也站在应淮西面。
他心口猛然一跳,随即把卦签还了回去。
……都是巧合。楼观心想。
应淮待在云瑶台三百多年,跟那一处有缘再正常不过了。
晏鸿又道:“所以要一路算过去吗?会不会有点麻烦。”
楼观默默朝着西面看了一眼,其实他们现在离云瑶台已经不远了。
“晏鸿刚刚进阵,现在再开一次阵门过去有点危险,我们还是走着过去吧。”楼观道。
晏鸿问道:“去哪儿?”
楼观:“云瑶台。那里似乎离阵眼最近。”
“云瑶台?”晏鸿闻言竟然有些激动,跟着他们两个一起迈了步子,一边走一边问道,“梨云阵里竟然有云瑶台?”
“有。”楼观认真听着四周的声音,不自觉地攥紧了拳。
“别紧张。”应淮在他耳边轻声道,“看梨云阵里其他的情景,这个时候离你入山还很远。”
楼观的心思被他勘破,又因为某人的声音而有些慌乱,没敢抬头看他。
几人朝着云瑶台的方向走了一会儿,晏鸿看着四周的模样,问道:“那山上会有储长老和渝平真君么?那个渝平真君到底长什么样啊?虽然我偷偷练过渝平的剑法,可是他那么十恶不赦,为什么能在云瑶台当几百年的长老?”
还没等应淮开口,楼观突然道:“他并非十恶不赦。”
晏鸿被楼观噎了第二次,实在不知道这个人脑子怎么想的:“楼观,你进个阵被渝平真君洗脑了?是不是这个应淮天天在你耳边说自己师父怎么怎么好,你全信了?”
他到现在还对应淮是渝平真君的徒弟这件事深信不疑。
应淮瞥了他一眼。
楼观面无表情:“没有。”
“不是。”晏鸿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渝平救过你的命啊?你连他人都没见过,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十恶不赦?”
楼观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也连他人都没见过,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十恶不赦?”
“哈?”晏鸿觉得楼观简直在强词夺理,先前有一瞬间他觉得楼观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实则温和又重情义果然是错觉。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灵法屏障忽然亮了一瞬。
“怎么了?”
应淮看了看眼前的灵光,说道:“云瑶台周围的结界太密了,我们已经到了边界。”
“我听说,云瑶台难进难出,入山门的时候要用特殊的术法结成法印,否则哪怕误打误撞进了山门,也会寸步难行。”晏鸿说道,“天音寺那帮人没进过云瑶台,但是曾经和云瑶台的人接触过,吹得可真呢。”
应淮道:“不用这么麻烦。”
说话间,眼前的封印结界又暗了下去,应淮带着两个人在山脚下走了一阵,精准避开了每一个迷阵和结界,直直穿入山门之前。
远处似乎传来几声鹤鸣,周围的嘈杂响声逐渐屏退于耳后,楼观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山门,眼睫很轻地颤了颤。
长的看不见尽头的白玉阶落在飘渺的云雾里,这次没有仙使,也没有仙童,空荡的山门通往他走过无数次的地方。
在他过去短暂的一生里,其实只有两次站在这道山门前。
一次是跟应淮回山,一次是被赫连殊送回来跟掌门请罪。
最后一次为穆迟开传送法阵的时候,他以为那就是他同云瑶台最后的联系了。
谁能想到他竟然还有回来的一天,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是幻阵,但他竟然真的同应淮一起回来了。
晏鸿倒是很兴奋,他抢在最前面,走一步还要多踩两脚脚下的阶梯,观景般仔细打量着四处的景色。
应淮站在阶梯入口处,回头看着仍旧站在原地的楼观。
楼观看着他,几乎恍惚了一瞬。
见他没有上去的意思,楼观开口问他:“怎么不走?”
应淮想了想,说道:“等你。”
应淮的发尾雪白一片,跟当初相同又不同。
楼观在云瑶台长大,不过是六年的光景,久别重逢后尚且有些近乡情怯。
应淮在云瑶台待了三百多年,这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师兄弟,有他的徒弟们。
他曾经亲手屠了云瑶台,如今故地重游会是什么心情?
楼观这样想着,朝着应淮走近了两步。
他想伸出手,又怕惊扰到他,悬着的手弄褶了衣袖,只蹭到了应淮的袖口。
应淮敏锐地捕捉到了楼观的动作,趁着他还没把手放下的时候,一把将它握进了手心里。
楼观感到掌心一烫,耳尖迅速泛起了一丝薄红。
他张口就要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应淮把楼观的手放在掌心握紧,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应淮要悄(Guangming)悄(zhengda)地拐人了……
◇第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