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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却始终保持着那份天真。他琴艺好,很快便起了名声,如此,也引来了陈桦立那条恶狼……”楚夕浑身绷起,捏紧了拳头,“陈桦立对柒弟痴迷,多次欲为他赎身,柒弟不愿,他便用强!那次……那次他借口听琴,将柒弟骗出楼阁道城外别院后,柒弟便再也没回来……再之后,他伪造了柒弟被某位路过的高官赎走的假象,甚至动用关系,让楼阁管事也对此事三缄其口!”
“我起初也信以为真,虽心痛,却也以为柒弟总算脱离苦海。直到数月后,我放不下心想打探赎走他的人户,偷偷出阁到那别院附近,感应到了柒弟残存的一缕微弱魂息……”楚夕的声音逐渐哽咽,“我循着这道魂息,在不远处的乱葬岗……找到了柒弟,他被草草掩埋,连棺木都没有!身上那件他最喜欢的青衫,也破碎不堪,沾满了血污……”
“游公子,我知晓你肯定会疑我为何会感应魂息,这个我现在还不能明说,只能告诉你,我用了从高人那所习得的秘法。”楚夕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复好情绪,接着道,“我用了秘法,收敛了他的残魂,附在他生前最常穿的青衫碎布上。可他的魂魄受损实在太严重,几乎就要散了……我只能用秘法中所传的仇人心头血土,混合他的执念,才能勉强维持住这一缕魂气。”
所以,那血土正是陈桦立被杀之地的土壤,沾染了他的心头热血。能知晓此物可引亡魂的道人并不多……楚夕所言的高人,是邪是正?我暂且无法判断,他还不愿意说,那便暂时按下不表。
“杀陈桦立,你如何做到的?”我问。
陈桦立身为校尉身边必有亲卫,楚夕虽有秘法方术,但武功似乎并非是其强项。
楚夕沉默片刻,才道:“我自知武力不敌他手,便假意迎合,取得他些许信任。你也看得出,我与柒弟并不神似,所以这楼阁除我二人也无人知晓我们有血缘关系。他只知我二人关系交好,我便于昨夜同他交谈时谎称有初尘遗落在寝的东西要交给他,将他引至预设好的无人路径使出幻神阵法,迫使他心神激荡,看见幻象中向他索命的柒弟亡魂,被法术所惑后我才得以近身,用了淬毒的匕首将其一击毙命……”
“这幻神阵法可不是普通方术,也是从高人所习得的?”我试探问道。
楚夕点头,神色不假:“是。我只能告诉你高人是个劫富济贫的好人,并非邪魔外道。”
劫富济贫的好人……我混迹江湖也有几个年头,居然不知道北镇有这一路角色。但当下没时间再深究此人,我接着又问:“那陈桦立死后,你可曾遇到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其他人介入?”
楚夕眉头微蹙,又摇了摇头:“我动手很快,处理完便立刻离开了,并未察觉他人。只是……他死前似还想说什么,混乱中提到‘灭口’‘军粮’之类的只言片语,但当时情况危急,我为保自身必须尽快回往楼阁,只想快点处理掉阵法,并未过度在意这些。”
军粮,灭口。
果然如此……陈桦立怕是以为自己被杀之因是有人为周钰灭口。看来此人并非简单的色欲熏心,他精明就精明在参与了军粮一案后悄然隐身,不再军营中频繁出没,只让他人以为自己并不知晓内情,往后真以为事了无痕,开始高枕无忧,这才中了楚夕的计。
我正欲同楚夕说明我的想法,灵识中的阿应突然警示道:“有人靠近,气息隐匿,来者不善!”
同一时间,楚夕也脸色一变,觉察到异常后快速拉我趴下。
“嗖——!”
一道细微的穿刺声透过窗纸袭来,我抬头看去,亮光闪过,竟是一枚细针!
而这针所射向之处,正是楚夕方才所站立的地方。
真要灭口的人,来了。
第30章非常之法
细针钉入身后的墙壁,发出“咄”一声响,针尾还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簌!”
我快速甩出两张符箓,一张贴于房门,形成简易禁制,另一张幻化成风卷向窗外,以此扰乱偷袭者的感知。
楚夕亦非弱者,双手迅速掐诀,寝房内微弱的烛火开始摇曳不定,阴影窜动,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升起,他所修的方术似更偏向于操控光影与迷惑心神。
“不必纠缠,走!”我当机立断道。
来人手段阴狠,且敢在留墨楼阁内动手,幕后必有倚仗。楚夕是目前案件的重要人证,绝不能落入对方手中。
我拉起楚夕,冲向寝房另一侧窗户。阿应在灵识中为我指引方向:“左侧廊下无人,可通往后厨杂院。”
就在我们破窗而出的瞬间,房门处的禁制当即发出碎裂声,我回头看去,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闯入,手中锐器银光闪闪,径直向我们追来。
“跟我来!”楚夕对楼阁地形极为熟悉,引着我穿过几条狭窄的通道,利用杂物或遮掩身形或改变路况。身后那追击的脚步声如影随形,速度极快,绝非俗人。
“到井边去!”楚夕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们很快冲到后院一口废弃的古井旁,他迅速俯身转动井轱辘上一个不起眼的机括,井壁一侧即刻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开后我后背被推了一把,于是心下了然率先钻入这暗门,楚夕紧随其后。
就在门合上的前一瞬,我瞥见那道黑影已追至井边,正在四下搜查。我深知要发现这里并非难事,只存在时间问题,当下便更不敢耽搁,继续动身前行。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潮湿的密道,霉味和土腥气混合在一起攻击人的嗅觉。走了好一会,我掩面轻咳两声,正要从袖中掏符点燃照明路况时,阿应从玉佩里出来了。
我皱了皱眉,边快步走边在灵识中对他道:“不是让你别出来了吗?”
阿应不应,自顾自在前方飘着用他微弱的魂体光亮照明前路。
“阿应。”
我又叫他,抬手摩挲了两下置于胸口的玉佩,他终于转身看我,语气淡淡道:“只是照明,不损魂体。”
“哦。那我燃个符也耗不了多少灵力,你回去。”我没好气道。
“呃……游公子。”还不待阿应回话,楚夕突然打断我们,从袖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燃起,“用我这个吧?”
“……”
我噎了噎,这才意识到原来楚夕看得见阿应。习秘法方术之人看得见鬼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方才那样拌嘴式的争论被他瞧见,还是挺惹人羞赧的。
不过现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要快些沿着密道出逃才对。楚夕见我们一人一鬼没再争了,便开始解释:“这条密道是楼阁初建时留下的,通往城外一处荒宅,知道的活人极少。”
我琢磨了一下最后半句话,猜测这知道的活人或许大多已不是活人了。但如今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并未散去,还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我问道:“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