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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阴云四合,不见天日,寒风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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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一众加快了脚程,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处避风山坳。众人又饿又累,也没生火,匆匆吃完乾粮。
除了巡守弟子,其余人便取出毯子,寻了处平地睡下。
不知何时,黑云散去,寒月孤悬西天,清辉冷薄。四野万籁俱寂,只有簌簌的流沙声。
周芷若提着剑,在营地外值守,紧了紧身上素衫,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师妹,要不你去休息吧,我一人便可。」不远处苏梦清出声说道。
周芷若摇头:「不行,我跟师姐一起值夜,怎能提前去睡。」
身后响起脚步声,周芷若转头一看,讶道:「李公子,睡不着吗?」
李惊野点点头:「冷得睡不着。」
周芷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你把我的毯子也盖上,这样会好些。」
李惊野走到她身边,却说道:「把手伸过来。」
周芷若伸出白皙手掌,好奇问道:「做什么啊?」
「冷的时候,按压手掌的劳宫穴,还有合谷穴,一会就不冷了。」李惊野握住她的柔荑,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按压。
周芷若顿时像受惊的小鹿,眼睛连眨,感到手的温度,脑子里莫名想到她扑在他身上的一幕,羞得低下头。
苏梦清年纪稍长,这时也走了过来,瞧着周芷若的神情,促狭一笑:「师妹功力尚浅,却不能靠运功御寒。我也试试这个法子。」
李惊野见周芷若低着头,下巴都要抵到胸口,忙放开她的手。让两人学着自己按了一会。
「如何,有没有效果?」
周芷若秀额轻点:「公子你懂得真多。当真暖和多了。」
李惊野露出微笑。
忽然,叮铃丶叮铃的驼铃声,在连绵沙丘中响起,似有一头骆驼远远奔来,在如此寂静的夜里,诡异非常。
周芷若丶苏梦清二女脸色同时一变,李惊野功运双目,凝神望远。
不等示警,其余人听到铃声,已然一齐惊醒。
灭绝师太提剑在手,身形连纵,上了高处,举目四顾。
那驼铃声从西南而来,耳听越来越近,忽的又转南而北,响到西北方。随即转东,铃声竟又在东北方出现。如此忽东忽西,行同鬼魅。
峨眉一众面面相觑。
灭绝师太居高一声喝,声音荡开:「何方人物,便请现身相见,装神弄鬼,令人不齿。」
声音回荡片刻落下,那诡异的铃声竟此断绝。
众弟子顿时放心,纷纷仰头看向高处的灭绝,心说,还是师父厉害。
灭绝冷冷哼了一声,道:「都各自休息。」
一众弟子才刚躺下,铃声竟然又响起来,忽远忽近,忽东忽西。
灭绝勃然大怒,连声怒斥,那铃声兀自响个不停,不理会她。她眼露杀气,却不敢离营去追,沉声说道:「就当是耳旁风,都去休息,我一人守着。」
周芷若扯了扯李惊野袖子:「这是魔教的疲兵之计,我们听师父的,去休息吧。」
李惊野功运双耳,四野响动尽纳耳鼓,已然听出东南西北四方半里,至少有六个人彼此配合。
黑云遮月,四野顿陷入沉暗之中。
铃声响了一会,似也觉得无趣,竟自己停下。
众人刚松口气,忽又听远处响起「沙塔沙塔」的脚步声,正快速靠近。
过片刻,沙丘上冒出一团厚重的黑影,停了一停,当即朝这边跑了过来。那黑影像是人,肩头却又隆起臃肿的轮廓,仿佛有两个脑袋一样。
眼看越奔越近,峨眉一群惊得全站了起来。
「来者何人?」
几个胆子大的峨眉弟子拔出长剑,冲上前去,不由分说挺剑便刺。
那黑影十分灵活,连连晃动,便听砰砰砰几声,几个峨眉弟子便被撞飞出去。
「大胆!」灭绝身形一展,自高处掠飞而下,唰的一声剑锋破空,在暗夜里似一道闪电,直射那团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