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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永茗看着他说话时候迅速放进口袋里的手,心想这衣服一定不保暖,莫庭安现在也成为了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男人。莫庭安慢慢靠近,唐永茗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带在脸上,速度太快让莫庭安都顿了一下。唐永茗默不作声地调整着自己的口罩,等莫庭安已经近了他的身,唐永茗才敢和他直视。
“有没有西红柿鸡蛋面?”莫庭安扫视了一眼唐永茗的口罩,最后他把目光转移到唐永茗的眼上。莫庭安一脸坦然,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普通的客人与老板。“有,但是你要稍等一会儿……”唐永茗极力装作镇定,眉眼弯弯是他对客人表达善意的方式。
结束谈话之后,唐永茗立即转身向着厨房走去。唐永茗祈祷莫庭安没有看到自己脸上的疤痕,虽然他早已忘记了当初的伤痛,但是他还是怕被莫庭安的眼神刺伤。遇见过得这么失败的前男友,莫庭安一定很想笑吧。
莫庭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尽管他知道唐永茗没有看见。口袋里握着的拳头终于松开,扫视了一圈店里的环境后,他毫不客气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眼神顺势落在桌子上的菜单。几秒后,莫庭安烦躁地挪开眼。
唐永茗怎么还敢对着他笑,是已经忘了背着他做过的事情了吗?莫庭安的眼神突然望向厨房的方向,心中的怨恨让他的视野逐渐模糊,最后被黑暗吞噬。黑暗的世界中心,两个亲吻的人影的面容越来越明显,其中一个人和唐永茗一模一样,但是莫庭安知道另一个不是自己。
厨房里的唐永茗洗完了西红柿,余光瞥见了一旁放着的葱,以前的莫庭安不喜欢吃葱,不知道现在变了没有。他需要得到准确的答案,因为现在莫庭安是他的客人,他自然要让莫庭安满意。
“要加葱吗?”唐永茗朝着外面大喊。熟悉的声音击碎了幻影,回过神来的莫庭安苦笑一下,后又迅速收敛起笑容同时直起腰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话:“不用。”莫庭安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再在意唐永茗,既然当年主动选择了断的是他自己,这时候就更不该过分注意唐永茗。
就算唐永茗脸上多了一道他不曾见过的疤痕,那又关他什么事?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给唐永茗的报应,劈腿的人确实不该好过。
没多久,唐永茗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出了厨房,他的视线集中在碗里,靠近桌子边的位置后他弯着腰将碗放在桌子上,全程没有和莫庭安对视。莫庭安感觉到了热气,他仰头看了一眼唐永茗。
唐永茗垂着眼眸,口罩下面的表情应该是淡淡的,或者是无所谓不在意的。这份不在意让莫庭安生出来了一股气,毫不愧疚像是他没有做错任何事。莫庭安桌子下面的手指在手心里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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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莫庭安的声音淡淡的,他从一旁拿到筷子,然后挑起一部分面条。诧异的情绪让唐永茗下意识看向莫庭安,心里犹豫了好久,最终唐永茗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转身离去。
厨房里的唐永茗摘下口罩,他简直是莫名其妙,被莫庭安一句话就弄得流泪,这句谢谢算什么?如果一直是那么温柔的话,那为什么当初一声不吭就丢下了他?他在为莫庭安的话激动心脏怦怦跳的时候,莫庭安却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一句解释都没有。甚至那几天他都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拒绝了莫庭安的请求才让他们的关系破裂。
不久,唐永茗听见了门响的声音,他迅速戴上口罩出来。店里空无一人,是莫庭安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没有通知他,就像当年一样。
几分钟后,唐永茗也给自己下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他随意坐在一张桌子上,拿着筷子慢慢食用。热气扑在他的脸上,渐渐模糊了他的双眼,擦掉眼泪脑海里却浮现出关于莫庭安最后的记忆。
那时候的他回到了老家,大学假期让他和莫庭安被迫分开,因此刚刚到家那几天他总是悄悄地和莫庭安打电话。那天晚上,唐永茗刚刚洗完澡。他拿着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还未走到床边电话就火急地响了。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来放在床上的手机。电话接通之后熟悉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唐永茗想倾诉自己的思念,莫庭安却直接把他的思念扼制在摇篮里。“你在哪里?”莫庭安的声音很奇怪,像在质问他。
唐永茗实话实说,莫庭安继续输出着自己的话。忽然,唐永茗听见他问自己:“现在可以开个视频吗?”此话一出,唐永茗的心跳失去了自己的节奏,怦怦乱跳不受唐永茗控制。
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毛巾连着掉落的碎发被丢到床上。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更何况他们已经把该做的都做过了。唐永茗的心里想入非非,瞬间脑补了一些不得了的画面。但是爸爸还在家里他们不可以胡来,而他也不想让莫庭安看到他衣冠不整的样子,因为很不好看。
“庭哥,我现在不太方便……”唐永茗竭力压抑自己的害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这句话说完之后,莫庭安失去了反应,最后电话被挂断。晚上睡觉之前,唐永茗想起那通电话,他拿出手机给莫庭安发消息,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打完字,最后按下发送的时候唐永茗才知道自己被拉黑了。
不解的同时唐永茗心里很委屈,他倔强地找到了莫庭安的其他联系方式,还是同样的结果。唐永茗无助地眨了眨眼睛,眼泪终于还是夺眶而出。他不明白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庭哥要这样对他?
委屈的眼泪跨越了时间,落进唐永茗的饭碗里,溶于西红柿的汤汁。唐永茗的饭碗里没有葱,他的饮食习惯和莫庭安的类似,以至于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是要抢对方碗里的,想到此处唐永茗的眼泪又落了一滴。
起初,唐永茗对莫庭安还是有怨恨的,因此他每一天都过得很艰难。好几天的夜里唐永茗都会梦到他在质问莫庭安,质问莫庭安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抛弃他。唐永茗撕心裂肺地大声吼叫,梦里那个样子是他又完全不像他。
后来,唐永茗背井离乡独自一人来到了陌生的城市。换了好几份工作之后,唐永茗最后自己开了一家小餐馆维持生活。餐馆位置离附近的小学不远,因此他的客人里偶尔有许多可爱的小朋友。
再后来,他与一位顾客起了争执,顾客拿着酒瓶往他脸上招呼,他偏开头及时躲避,但是他的脸上还是被弄伤了。店里顿时变得嘈杂,小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餐馆里其他客人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从这以后,唐永茗就戴上了口罩。脸上的疤痕太丑陋了,他不能吓坏小朋友。那段时间,唐永茗小餐馆的生意慢慢不如以前了,好在差不多半年以后情况逐渐好转,客人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