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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远及近。他知道,玫瑰死了,正如梦中那样,误服毒药而亡。
他抱住脑袋,懊悔地倒下,觉得自己恶劣至极。
其实他的梦境里并非仅有玫瑰死亡的画面,他清楚地知道那毒药是如何被玫瑰吞入口中的,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下毒手法却并不知道凶手是谁,如果让季珩阻止了这场谋杀,万一下次,凶手调转了目标,那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他在心里默念。
门锁转动,有人走进来。镣铐被解开,季珩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你......”季珩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说对了。”谢衔枝平静地替他说完。
“......嗯。走吧,回我们房间。”
谢衔枝却反手握住了季珩正要收回的手腕。
“去案发现场吧,我不需要休息了。”他在黑暗中站起身,声音里听不出病后的虚弱。
案发现场,玫瑰的尸体被一块白布覆盖,布上还渗透出一片暗红的血迹。
“哎呀,你急也没用,食物都是随机分的,金饼也是她自己伸手摸的。”宋明诚虽蒙着眼,但也大概能猜到现在的状况。
另一边,曼陀罗被龙舌兰一把扼住脖颈,狠狠抵在墙上:“是不是你干的,你在食物里下毒?”
“没有......真的没有,先生。”
季珩难得见到曼陀罗脸上看到慌乱。在此之前,无论是大吉的死还是陆福生的遇害,他都平静得好像司空见惯。
显然,玫瑰的死,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见到谢衔枝回来,龙舌兰脸色更沉,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
季珩上前一步道:“龙舌兰先生对于下毒方式有什么头绪吗?”
龙舌兰猛地抬眼,目光如刀刃般瞪着他,随即一言不发地走到玫瑰的座位前,俯身检查她盘中残留的食物。
每样东西都被动过,但所有餐点都是统一分发的,金饼也是随机取用,并不存在单独投毒的机会,毒药恐怕并非来自食物。
“会不会是布条的问题?”季珩伸手,拉开白布想解开玫瑰眼上的黑布,曼陀罗却突然厉声制止:
“不要!不可以!”
他疾步上前按住季珩的手腕:“之前跟您说过,无论如何,仪式才是第一位的,哪怕是玫瑰小姐已经死去,也是不可以触犯禁忌的。我们现在应该把玫瑰小姐送回房间,6天后,她还会再回到大家面前的。”
真是疯子,真是野蛮的道理......季珩眉头紧锁,正想反驳,龙舌兰却已抬手制止道:“就按照曼陀罗说的做。”
龙舌兰眼睛里并没有丧失挚爱的悲痛,反而竟显得有些惊慌。
季珩盯着他,突然,一丝极淡的香味冲入鼻腔,来自于面前的尸体。他俯下身细闻了一下,龙舌兰却把白布从他手里夺过,又一次覆了下来。
“搬走。”龙舌兰不耐烦地招呼曼陀罗把玫瑰也送去临时存放尸体的房间。
“谁在背后捣鬼......别让我揪出来。”龙舌兰齿缝间挤出低语,目光狠狠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具。
说罢,他不在这里停留,转身就朝楼上房间去了。
居然在这时抽身离开?
季珩望着他迅速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愈发觉得古怪。自己的妻子遭人谋害,却突然没了昨天那般强硬拘人、主导调查的气势,甚至好像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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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直觉不对,可却实在无从得知这种古怪感来自何处。
其余人闷闷不语,望着盘中残余的食物,再没了胃口,也都纷纷向楼上走去。
“如果大家在仪式前需要食物,可以到一楼来找我,我随时都在。”曼陀罗对上楼的人说道。
待餐厅只剩季珩与谢衔枝两人,曼陀罗才微微躬身:“这里交给我收拾就好,不用担心。”
谢衔枝还没有吃早饭,但无论如何,桌上的这些是不可能再吃进肚子里了。
季珩问:“厨房可以自己做饭吗?”
曼陀罗了然地点头:“可以的,先生。食材都已经备好了,您可以随意取用。”
“谢谢。”
说罢,季珩牵起谢衔枝的手,引着他朝厨房方向走去。
“从现在起,尽量别离开我身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吃自己做的东西,别人给的都不要乱碰。”
厨房很宽敞,石砌的壁炉里还有柴火噼啪作响。季珩动作熟练,煎蛋,起锅烧水,下一把细面,在碗底调开料汁,最后烫一把青翠的菜叶。不过片刻,一碗清汤细面便放在了谢衔枝面前。
热气袅袅升起,季珩用筷子挑起几根面,轻轻吹凉,递到谢衔枝唇边:“来,小心烫。”
面条温软,汤底清澈鲜香,煎蛋酥脆得恰到好处。谢衔枝安静地一口接一口吃着,直到碗底见空,才舔了舔嘴角。
季珩忧心地看着他,将碗搁到一旁,手心覆上他的额头:“还是不舒服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谢衔枝摇了摇头,顺势将前额抵在季珩肩上。
“季珩......”
“嗯?”
“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是。”
“三百年前呢?”
“......”季珩低下头:“怎么又突然问这个?”
谢衔枝头蹭了蹭他的肩,低声问:“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一直是个好人呢?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以前其实是被冤枉的,你会给我翻案吗?就像现在这样。”
季珩愣住了,他抓着谢衔枝的胳膊将他拉起来:“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谢衔枝摇摇头:“别激动。什么都没有,但我要想办法知道,我会知道的。你说,万一真的......”他突然笑了起来:“好奇怪,我不是应该觉得愤怒吗?但是我怎么会有点开心呢。”
他又一次把头埋在季珩肩窝:“本来我不该现在讲的,但我憋不住。我就是觉得,如果是真的,我就不欠你们的了,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你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我的身份暴露了,所以我迫不及待想跟你分享这些......”
他看不见季珩的表情,继续说:“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行不行,要是搞错了就尴尬了!放心吧,我想办法弄清楚了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打算怎么弄清楚?”
“没想好......但总会有办法的。”谢衔枝神秘地舔舔嘴角:“不说这些了,想回房吗?”
季珩任由谢衔枝拖着自己往楼上走。这家伙蒙着眼分不清方向,在走廊里横冲直撞,好几次差点撞到墙。季珩由着他,只默默将人圈近身边,一步步引着他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谢衔枝全身重量都压了过来,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床上。
“你昨晚根本没休息吧?我休